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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鶖之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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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12 週三 201601:08
  • 《戀癲狂》新舊兩版簡介

  這是多年前寫時,私下使用的簡介大綱,雖然看了一下好像還ok,不過我決定還是用新版,舊版放這裡給大家看看XD
  為了愛情,她戴起面具,成為殘酷的血腥女皇,只為等待那人歸來收復國土。
  為了愛情,他收起心傷,成為女皇的影子護衛,只為達成她的願望送還國家。
  而那人終究帶著復仇之旗歸來,誓言焚盡一切奢侈華麗的假相。
  所有的復國計畫令她的性情一如火,一如水,自此不相容。
  計畫完成之時,她想以死了之,本為利益組成的護衛隊卻表明成為她的死士,堅決帶她遠走高飛。
  越遠離傷心地,她的性情竟不再那麼不協調,漸漸融合起來。
  一邊往東方遠離皇宮、首都,一邊脫離那愛情的枷鎖,她離開那人,投奔他的懷抱,離得越遠,對他回憶竟是越來越清晰。
  他們的目標是——自由,即使將會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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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戀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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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11 週二 201618:50
  • 「在黎明之前」阿波羅《孤獨的王者》第四回(夢百同人文)

  他們逃往附近的森林,卻在森林的入口處被端茶來的那個男人攔下。
  「想做什麼?」她語氣平淡地詢問,似乎一點也不訝異他的出現。
  「夫人……不,王后!求妳救救我們一家!」男人朝他們跪下,甚至遞出一碗水:「只要妳喝了這碗水,他們就會放過我的妻兒。」
  「你知道我就算喝了,他們也未必會放過你妻兒嗎?」她輕輕一嘆,傾身在兒子的耳邊低語:「阿波羅,如果母后出事了,你就使出力量跟他們一起逃,絕對不可以回頭,懂嗎?」
  明白這是她的命令,阿波羅點了點頭。
  母后跟外公一樣,即使知道是陷阱,仍然會選擇為了人民犧牲奉獻,只是他希望母后不要出事。
  她上前接過那碗水一飲而光,四周迅速冒出了好幾位黑衣人,其中三位更架著一位婦人與一名男孩。
  「妳中計了啊!」為首者亮出手中的大刀,往她衝去!
  她一個閃身躲過攻擊,手掌往前一伸,火焰立刻竄出並且吞噬掉自她後方攻擊過來的黑衣人!
  過大的火焰令她猛然皺了下眉。
  「很痛嗎?」為首者大笑。「這是專門治你們這族異能的咒術水。」
  「你以為我這樣就會放棄?」她收回火焰,彎起唇,回以王族示人的優雅姿態:「我有我該保護的人民,不可能就此倒下。」
  聽見她的話語,黑衣人面部猙獰,幾乎全衝了上去,圍繞在她周遭的火焰輕鬆地燒盡一切攻擊者,即使黑衣人想攻擊在旁邊觀望的他們,也一樣被火焰給吞沒。
  「母后!」他見到她拼命保護的子民往她衝去!
  她轉過身面對那名男子民,一見他手中的小刀,立即邊往後退,邊急著收回因為感到危險而往男子民攻擊的火焰,卻忽略了後方黑衣人的攻擊,背部硬生生被砍了一刀!
  「弗雷亞爾玖的女戰神實在太弱了!沒想到殺妳如此容易……」為首者猖狂的笑聲斷送在自己周遭驟起的沖天火焰裡。
  發出火焰的是在一旁的阿波羅。
  「你們全都該死!該死!」見到崇拜的母后因為詭計而一再受傷,他憤怒得失去理智,火焰自他身體不斷誕生,再疾衝向那些未死的黑衣人。
  「阿波羅!」她奔過來,雙手輕拍他的臉,身上的火焰與他的火焰像是起共鳴般地融合了。「阿波羅!住手!」
  喊了幾聲,不見他的失控解除,逼不得已,她直接打昏了他,而火焰也瞬間消逝。
  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全都不再戀戰。
  讓親信抱起阿波羅,她環視周遭,方才要殺她的男子民已經被燒死,屍體躺在地上。
  「唉……」她發出一記嘆息。
  火焰會根據他們的意識而活動,在他心中或許正怨恨著往她衝來的那名子民,卻忽略了這人民可能是受到咒術的操控。
  她望向被黑衣人拋棄在原地的那對人質母子。
  「願意跟著我一起來嗎?」她沒有說出那妻子的丈夫、兒子的爸爸慘狀,畢竟他們也都看到了。
  「好!」那兒子率先點頭,並且伸手拉拉母親的衣袖。「媽媽,不要傷心。反正爸爸只要錢,不要我們。」
  那母親難過地點點頭,擁了擁自己的孩子,接著才注視王后的臉。
  「倘若路上王后您又遇上麻煩,可以丟下我們母子,沒關係的。」
  「即使我遇上麻煩,也絕對不會讓別人動我的子民一根汗毛。」她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地拒絕了那母親的要求。
  「夫人,要趁著天黑趕路?」迅速打探完附近環境的親信走了回來。
  「你們體力夠嗎?」她瞥向那對母子,見他們點點頭,這才轉向親信:「好,就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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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夢王國與沉睡中的100位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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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11 週二 201614:41
  • 「我得了一種無法完稿的病」:憤世嫉俗不會好過一點

  這是許多年前發生的事情,一位已經出書不少的作者A是我朋友,另一位投稿不少次都失敗的網路作者B也是我朋友,兩位彼此不認識。
  我後來極少點別人文章讚,但是看到想留言的還是會留,B不喜歡A的作品,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會一直關注,甚至看到我在A那邊的留言,就跑來問我——
  B:妳真的覺得A寫得很好?
  我:怎麼了?
  B:我覺得出版社眼睛瞎了!A的作品很爛,為什麼還能過稿?
  我:會嗎?
  B:我那麼努力寫好的小說,出版社卻拼命退稿,到底有沒有認真看,編輯是不是眼睛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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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我得了一種無法完稿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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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11 週二 201614:34
  • 「我得了一種無法完稿的病」:第?人稱

  很多網路小說喜歡使用第一人稱,有些人用慣第一人稱,有些人用慣第三人稱。
  以前我是什麼都看,忘了是哪時期有朋友說了句:「為什麼第一人稱的情況下,主角還可以得知他人心思,還根本沒有讀心術?」。
  從那之後我在閱讀「第一人稱文」的習慣就變成會注意這種細節,然而不少這類的作品,第一人稱的主角都會變成萬能全知者,似乎知道所有人都在做什麼,又為什麼要幹嘛,因此我漸漸地不怎麼看這類作品。
  如果有玩過射擊遊戲、推理解謎遊戲,不看攻略那些的話,我們身為玩家所看到的就是眼前的線索跟環境吧?第一人稱的寫法其實就類似這樣,不應該有過多沒接觸卻能存在的線索。
  不過就我看下來的第一人稱文,很多都有一個特色——主角的一些習慣、個性、認知等幾乎等同作者本身。
  到底要不要讓自己的特色顯現得如此清楚呢?那是作者自身要去思考的。至少以我來講,我是不喜歡讓主角身上有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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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我得了一種無法完稿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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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11 週二 201614:04
  • 「我得了一種無法完稿的病」:寫在前頭

  主要紀錄一下自己從開始寫文到現在的一些習慣改變,還有跟朋友彼此針對創作上一些寫法、對商業出版與自製出版的討論。創作的探討不代表正式寫法,對出版的討論也不代表完全都是如此,畢竟不是每家出版社模式都一致,但是至少是我們親身接觸過的部分。
  有些寫作方式或者思考模式或許適合你,但也或許一點都不適合,請不要把它當成一個完整的聖經,當成一份仍不斷在思考創作該怎麼寫的筆記就夠了。
  這裡的「完稿」指的並不完全是「寫不完的坑」,也代表了作者認為「不夠完美的完成稿」。雖然對我來說往往都是後者啦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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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我得了一種無法完稿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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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11 週二 201612:11
  • 《戀癲狂》曲之章〈四〉

  午後的天空仍舊艷陽高照,不同於外頭的炎熱天氣,森林裡正陰涼著,而曲子靖坐在一塊大石上,小心翼翼地拆下被綁在鷹腳上的紙條並攤開檢視。
  為師仍在等。
  他猶豫沒多久,很快以細直的墨石在上頭寫下回應——
  師父,請您兩個月後再到邊關小鎮相見。
  當他綁完字條時,那鷹將頭轉向他,似在詢問「不跟上來嗎?」。
  「我暫時無法去。」他搖搖頭。
  沒有多加躊躇,牠展開翅膀,振翅往林外翱翔而去,至於他,僅是靜靜地目送牠的離去。
  是他任性了……說不出什麼原因,他完全沒辦法拋下她!她非常喜歡聽他講述各國的事情,每當想起該離開了,也會浮現她失望的表情——即使他從來沒見過她大失所望的模樣。
  光只是想像那情景,便足以令他的心口一陣發悶,要是真遇上了,肯定會不知所措吧。
  曲子靖重重地嘆一口氣,想將腦中的煩人思緒拋出去卻無法。
  「該回去找她了。」他望向被樹林遮住的木屋那方低喃。
  沒有多加思考,他邁開大步,迅速奔往木屋。
  蘭曄曦總是喜歡午後跑來木屋,坐在窗檻邊低聲背誦著祖先的情書,背完才會纏著他問其他國家的事情。兩人相識至今一個多月,沒有一次例外。
  他遠遠地便見到她在窗邊的身影,那頭上總是以淺紫飾品裝飾,身上卻穿著淡藍色衣裳的身影。
  「誰能執吾手,為吾驅一庭孤寂……誰能捧吾心,慰吾滿身傷……誰能喚吾名,祭吾焚愛之濫觴……」
  清澈的朗讀聲入了耳,他正想往前一步時,一道黑影猛然擋在他眼前,甚至舉劍往他攻擊而來!
  曲子靖迅速拔劍並隔開攻擊,準備回刺時,卻聽見蘭曄曦的驚呼聲!
  「你們在做什麼!」
  劍拔弩張的兩人瞬間收手。
  「小姐,小青跟妍兒託我暫代她們的職務,因此我在阻止他傷害妳。」長相斯文的黑衣男子不解地率先回答她。
  「你才是壞人!」蘭曄曦氣沖沖地奔出木屋,來到曲子靖跟前,表情淨是寫著不安。「怎麼樣?你有沒有事?傷口有沒有裂開?」
  曲子靖微微張嘴,本想告訴她傷口已經沒事,轉念一想,說出的話竟是完全相反。
  「可能有些裂開,隱隱發疼。」
  他從來不說謊,這是第一次,然而剛說完,一對上她的表情,他內心立刻有些愧疚。
  擔心與生氣兩種情緒同時出現在她的臉上,蘭曄曦轉身看著忽然冒出的黑衣男人,倏地轉為怒容。
  「你怎麼可以亂傷人!」
  「小姐認識他?」男人乾笑。
  「認識。」蘭曄曦偷偷往後退了一大步,甚至貼近曲子靖,小聲詢問:「你的名字是什麼?」
  慘!這一個多月來,她根本沒問過他名字啊!要怎麼表示他們認識,交情又不淺?
  她前後反差的模樣讓曲子靖想笑又不敢,只好拼命忍著,笑意反倒令他的雙眼彎了起來。
  「小姐,妳真的認識他?可是妳不知道他名字?」黑衣男人邊拉高聲音詢問,邊瞪著曲子靖仍握劍的那隻手。
  他待過江湖,有著不錯的功夫,更有敏銳的聽力,絕對沒漏聽她方才問那傢伙的話。
  「有什麼好奇怪的?我也認識你,但是不知道你名字。」蘭曄曦語氣不善地回他。
  站在蘭曄曦側後方的曲子靖微瞇起眼,視線落在男人收起來的劍,那劍柄末端沒有任何劍穗。
  「小姐……」男人的臉瞬間垮下來:「我每次見到妳都自我介紹一次,妳真的不記得我名字?」
  虧他總是自告奮勇要送宰相的蘭花酒給她,每次見到一定會介紹自己,她竟然從沒記住他名字?
  「不記得。」蘭曄曦大力點頭,動作很快又止住,旋即一臉恍然大悟:「啊!但是我記得你名字非常難記!」
  「呃……」黑衣男人認命地再次自我介紹:「小姐,我叫洛鉞冥,金字旁加上天干中的戊,幽冥地府的冥。」
  「你是格國人?」曲子靖瞇起眼睛。
  格國人怎麼會跑來卓國當宰相的食客?
  「你知道?」洛鉞冥相當驚訝。
  「你的名字。格國崇尚幽冥之神,名字常會有類似的意思,而且格國人的劍向來不用劍穗。」曲子靖沒有隱瞞自己發現的原因。
  是他多心了吧?在外生活的格國人多半會改掉自身的名字,也會替劍裝上劍穗,然而洛鉞冥毫無隱藏這些特徵,應該沒有什麼企圖才對。
  「真難得!我待在卓國兩年多,從來沒有隱瞞過,卻一直沒人認出來。」曲子靖的坦白讓洛鉞冥退去最後一絲敵意,更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是因為現今的卓國過於封閉,極少與他國交流。」曲子靖道出自己的觀察。
  「這倒是,卓國現今皇帝過於封閉,不似以往的皇帝願意與其他國家互相交流,終究會造成問題。」洛鉞冥相當認同他的想法。
    「停。」不懂兩人怎麼忽然好起來,還討論起國家大事,蘭曄曦急忙出聲阻止。
  「有事?」曲子靖望向她。
  「有。」蘭曄曦點點頭。「你裂開的傷口需要包紮。」
  他「啊」了一聲,眼神尷尬地往旁邊飄移過去。
  差點忘了自己剛說出的謊言!
  「還有你。」蘭曄曦轉向洛鉞冥。「想辦法拿一套乾淨的白衣裳過來,算是給他賠罪。」
  「我明白了。」洛鉞冥沒有反駁,足下輕點並迅速躍離木屋前。
  「快進去包紮!」蘭曄曦鼓起雙頰,逼他進屋去。
  她在為他的傷口擔心。
  這個事實令曲子靖愉悅地彎起唇角。
  「好。」
  他進屋後直接坐在床邊,蘭曄曦拿了布跟藥瓶過來放好後便背過身,由他自行脫衣換藥。
  因為傷口早好了,方才的打鬥更不可能讓傷再次裂開,曲子靖決定照舊做出換藥的動作,避免她起疑心。
  只能聽著身後的聲音,蘭曄曦感到有些無聊,索性開始在腦中找著有什麼話好聊。
  「格國的人真的都取那種奇怪名字?帶的劍也從來不用劍穗?」
  「多數如此,就像方神國的巫女幾乎會冠上祀奉的神祇姓,這算是格國的一大特色。」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後,他邊注意她的舉動,邊拿起布跟藥瓶上藥。
  出門在外受傷時連傷藥都未必能順利拿到手,結果他現在竟奢侈地使用宰相家的昂貴傷藥。要是被師父知道這情況,一定罵死他……
  「那你為什麼一直穿白色的衣服?曲大臣家裡有這習慣嗎?」蘭曄曦忽然換了個話題。
  「是我師父的喜好。」瞧見她右耳邊以淺紫髮帶纏繞的短髮,曲子靖不禁反問她:「那妳呢?一直穿藍衣裳搭配淺紫色的飾品,有原因?」
  被他削斷的那一撮短髮已經修剪過,不知道她家裡的人是不是曾問起頭髮變短的原因?
  「我的衣裳都是小青跟妍兒幫我處理,她們選什麼,我就穿什麼。」蘭曄曦忽地「啊」一聲:「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到底叫什麼名字?這一個多月都你你你的喊,喊到我都忘了你也有名字。」
  「我叫……」忽然感覺屋外有腳步聲,他頓時閉嘴,並且加快手邊穿回衣服的動作。
  蘭曄曦正想問他怎麼不說下去,便聽見洛鉞冥不滿的聲音——
  「什麼白色衣裳!差點搞死我!清煙鎮的人不是愛藍色,就是愛紫色,幸好我想起大宅內就有一套……」
  「你拿穿過的衣服當賠罪?」蘭曄曦打斷他的話,一臉不可思議。
  哪有人這樣賠罪的!
  「那是沒穿過的!是這裡的布行把我要的衣裳顏色弄錯,我想他們做衣辛苦,就沒退了。」洛鉞冥解釋後,見她一臉不相信的模樣,急忙又加上一句:「我沒說謊!」
  「好吧,我勉強相信你。」蘭曄曦伸手接過他遞來的衣服。「你可以走了。不可以告訴別人這裡發生的事。」
  洛鉞冥盯著她的臉一會,視線改落在曲子靖身上,過了片刻又重新看回她的臉。
  「小姐,妳在養他?」
  蘭曄曦閉口不語,只是一雙大眼直揪著他瞧。
  洛鉞冥看出她不願意說,但是自己想知道答案,於是毫不閃避地與之對視,然而只有一下子的堅持,他便率先投降。
  「好。我保證不會說出去。」
  可惡!她用那對看起來像會說話的眼睛一直看著他,他怎麼可能狠心違背她的希望!
  達到目的後,蘭曄曦馬上眉開眼笑,一旁的曲子靖自是看見了她對他的影響力,此外也瞧出洛鉞冥對她的心意。
  總覺得心裡有點……不太舒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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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戀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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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08 週六 201615:18
  • 《戀癲狂》曲之章〈三〉

  清煙鎮的天氣總是不錯,要知道哪兒生火炊飯,從清澈的天空看哪兒冒煙便能知曉。因為包圍著薰衣草花海的樹林普遍長得非常高大茂盛,曲子靖坐在其中一棵樹的粗大樹幹上,透過樹葉間的縫隙,靜靜地看著鎮內炊煙四起,絲毫不怕被人發現。
  一聲高亢的鷹嘯後,一隻老鷹落在他身旁。
  「師父來催我了?」曲子靖無奈一笑的同時也取下牠腳上的字條觀看。
  安好?為師在等你。
  他自懷中取出能充當筆使用的細直墨石,在字條下回了幾個字——
  一個月後,邊關小鎮見。
  「麻煩你交給師父。」他將字條重新繫回牠的腳上。
  黑鷹看了他一眼,旋即展翅翱翔,自葉間的空隙優雅飛離。
  等到師父養的鷹在天空沒了蹤影,他才一躍而下,接著慢步回到花海深處的小木屋。
  剛要踏入屋內,屋裡就衝出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沒有等他開口,她直接將手中的竹籃塞到他懷裡!
  「給你!我先回去,等會再來聽你繼續說方神國的故事!」她朝他燦爛地一笑,旋即快速跑走了。
  他沒有喊住她,只是摸了摸頸後的淺紫束髮帶——那是他這陣子毫無自覺下所養成的習慣。
  曲子靖翻開遮住竹籃的深藍色布料,裡頭照舊是兩菜一飯以及用小酒瓶裝著的蘭花酒,令他不禁搖頭失笑。
  她究竟以為他多愛喝酒?跟師父四處流浪時,他也只有逢年過節才會沾一些酒,現在她卻天天中午都送一瓶小酒給他?
  他在木屋裡邊享用她送來的飯菜,邊翻著她放在木屋裡的手抄情書。
  據她說這是蘭家那位跟卓國建國皇帝結拜的祖先跟其夫人在當時起義前後的通信內容,蘭家那位祖先手抄了一份作為紀念,而後第一位成為卓國皇后的蘭家祖先則是開啟蘭家女性都喜歡背那份情書,並且手抄一份的習慣。
  「此心如霜,隱癡狂,藏一世深情;倘若此心執妄,盡離去,獨留此身歿……」
  第二位成為卓國皇后的蘭家祖先則是開始在書信手抄本旁邊加上註解的習慣,好告知後人那書信內容是在什麼狀況下出現。
  曲子靖翻到下一頁。
  於起義後的幾次軍事會議期間,深怕做出錯誤判斷導致害了她而寫下。
  這陣子他翻這手抄本不下數十次,漸漸也同她一樣喜歡上這些書信,然而她或許是喜歡那種深情,他卻是羨慕兩人的關係。
  書信裡藏了兩位祖先當時一邊談情,一邊談天下大事的內容。卓國從來不拒絕女子接官職,卻少有女子願意接任,而男人總是同男人談國事,女人則與女人談家事,要像他們這樣什麼都能談的夫妻……極少。
  他將吃光的碗盤放回竹籃裡,接著拿出藥瓶替自己換藥,看著幾乎恢復的皮膚,他有些茫然,最後僅是化為一記輕嘆。
  「傷好了啊……」
  曲子靖拿起藥布,重新包紮先前最嚴重的那道傷口處,完畢後自床邊取出自己的劍,又回到樹林裡。
  用完餐的蘭曄曦再次到了木屋,東張西望卻找不到他,只好依照先前經驗循著花海周圍的樹林繞,很快便發現他練劍的蹤影。
  她就知道他在這裡!
  她興高采烈地奔上去,絲毫沒發現兩人的距離過於接近,當他回身的剎那,劍尖倏地停在她頸邊!
  她錯愕地瞠大雙眼,耳邊垂落的那束長髮落地,右側頸倒是一點事也沒有。
  「妳蠢了嗎!」卸下同樣愣住的表情,他憤怒地抽回劍並且大罵:「萬一我來不及收手,妳就死了,妳知道嗎!」
  幸虧他在師傅連年的教導下,對刀劍的掌握度還算足夠。
  「呃……」她抬手摸了摸沒事的脖子。「我還以為差點就要死了……」
  「笨蛋!」他怒氣沖沖地伸出手,嚇得她急忙閉上眼!
  過了一會,沒有傳來意料中的巴掌疼痛感,她偷偷睜開一隻眼,卻見他神色複雜地拿起地上那撮黑髮。
  「你不要生氣……我頭髮長很快的!」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化解他的憤怒,蘭曄曦的眼神尷尬地左右游移。
  驚覺自己氣得有些莫名,曲子靖先是閉了閉眸,調整微亂的呼吸,而後睜開眼,胸腔的怒火已經滅了,說話的語氣也不再激動。
  「位在這大陸南方的方神國享盡地理之便,四周有天然的屏障,妳知道為什麼嗎?」等她一臉疑惑地搖搖頭,他才說下去:「方神國是個以神祇為主的國家。我說過卓國只信奉祖先有靈與自然靈,格國則是有崇奉的單一神祇,但是方神國的神祇並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她眨了眨眼,明顯被吸引住。
  「嗯……妳要不要猜猜看?」順利以她愛聽的各國風情引走她的注意力,曲子靖淡笑出聲。
  「我哪猜得到啊!」她不滿地輕哼。「我又不是神!」
  「對,妳又不是神。」見她不再在意自己生氣的事情,曲子靖開懷笑了:「方神國的神祇是真正存在的神,他們分為王室與巫女兩派來治國,每個巫女都有主要服侍的神祇,而他們口中的方神大人統領這些巫女與神祇。」
  他拿起一旁的劍鞘,把劍收了進去。
  「方神大人?」她來到他的身邊。
  「據說那是位神力強大的女神,方神國自古便是她的地盤,會有方神國的出現則是因為她應允建國皇帝這麼做。」曲子靖以拿劍鞘的手指了指木屋的方向,再跟她並行而走。「傳聞南端靠海的方神國過去沒有天然屏障,現在卻東有雪山山脈,北有懸崖峭壁,西有沙漠。」
  「不是天然形成的嗎?」她抬頭看了他側臉一眼。
  「不是。是方神大人以神力造成的。」他抿了抿唇,對上她的雙眼:「他們沒有什麼軍士將領守護邊關,記得我跟師父第一次前往方神國,才進入國土不久便遇到其中一位巫女前來打招呼。」
  「奇遇?」她的視線回到前方的路上,耳朵卻仔細聆聽著他的一言一語。
  「並非奇遇,那位巫女是專程來迎接我們,而且對方知道我們打算在方神國找一種藥草。」思及當時對方說出的話,曲子靖仍餘悸猶存。
  那種自己沒說出口,卻被掌握住的感覺太恐怖了!因此他跟師父沒有必要,絕對不再踏進方神國一步。
  「哇,好想見見那些巫女!」她滿是好奇,臉上的笑容也加深了。
  聽見這番話,曲子靖佇足了,而後在她即將踏入木屋的瞬間再度出聲——
  「有機會的。」
  明知道蘭家的人除了當外使外,多數一生到死也不會離開卓國,他仍是如此告訴她。
  蘭曄曦微斂起笑意,對上他的視線一會,隨後才綻放出更加燦爛的笑顏。
  「謝謝你!」
  不管他說這話的目的是什麼,他給她的是對往後日子的希望,而不是直接告訴她「別妄想了」。
  他因那笑容而微征,更在她踏入木屋後,低望著手裡緊握不放的那撮黑髮。
  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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鶖翎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7)

  • 個人分類:戀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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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06 週四 201617:52
  • 「在黎明之前」阿波羅《孤獨的王者》第三回(夢百同人文)

  一日,阿波羅清早便被母后喚了過去,一起用過早膳後,她旋即帶著他與兩名親信便衣出門,這是每隔一陣子他會與母后一同進行的事——化為旅人巡視國內領土。
  踏入小鎮後,往他們望過來的多數居民讓阿波羅稍微退縮了下。
  「母親……」
  「我們不像鎮上的人,他們難免會注意。」她溫柔地笑著輕拍他的手。「挺起胸膛往前看,你是王族,不可以退縮,更不可以畏懼。」
  自小到大,她無時不刻都在提醒他王所該有的風範,而母后在戰場與平日都兼具的優雅與從容更是深印在他心裡。
  「好。」
  當他多年後回想起這段記憶,才猛然發現自己對王的想法受到母后與外公的影響極深,深到他也不願意改變。
  他隨著母后在鎮上四處探訪不同的店家,兩名親信則去處理今晚落腳的事情,直到傍晚他們才在廣場水池旁相聚,並且落腳在一戶人家提供的草屋裡,在用完膳後,四人便各自找地方休息。
  他趴在窗台邊,眺望著星空,直到她靠近他才回眸。
  「母后,妳很少聊外公那邊的事,為什麼?」他眨了眨眼。
  雖然他受到外公的疼愛,卻從來不懂外公那一族的生態,只知道外公一族的王室血緣偶爾會出現異能者。
  「你外公啊?因為我擁有族裡極少數王族會出現的異能,他本來想將我嫁給族裡第一猛將,結果你父王來提親,我選了你父王。你外公認為我這樣已經不能算族裡的一員,我也覺得不該多談你外公那邊的事情,萬一哪天雙方打起來了,我講出來的族裡秘密可能會成為你父王這邊可以利用的資料。」她微笑。
  「為什麼選父王?」他總覺得父王的個性太軟弱。
  「我喜歡你父王更勝過那位猛將。」她拿出隨身攜帶的梳子替他梳理那頭火紅色的頭髮。
  正當他想問母后喜歡父王什麼地方時,草屋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其中一名親信前去開門。
  她正襟危坐,凝視著走進來的男人。
  「這是……招待你們的……茶。」男人話說得有些吞吞吐吐。
  阿波羅見到他捧著茶與壺的手有些發抖,不禁遲疑地望向身旁的母后。
  這其中必有詭異……
  「謝謝!請你放著。」她面帶微笑,臉上沒有一絲猶豫。
  待男人走出去後,她換回慵懶的坐姿,手肘擺放在窗檻上,狀似悠閒地望著窗外,實則正仔細聆聽外頭的動靜。
  「母……」他剛要開口便被她抬起來的手打斷。
  只見她朝他們微笑地以手比出「四」的數字,再跟兩位親信比了比心愛的兒子,待他們點頭後才自窗戶迅速躍出草屋,而兩位親信也在剎那間將他護離那窗戶。
  外頭傳來慘叫聲,一聲、兩聲、三聲……然後,沒了。
  草屋門再度被打開,他一見到是母后的臉,立刻想奔上去,可是一旁的親信眼尖地快速抓住他!
  「夫人,您受傷了。」
  「不礙事。」她右手捂著流血的左手臂,面對他們仍是綻放著溫柔的微笑,如尋常般優雅迷人。
  「母后,是誰傷了妳?」他急忙上前扶著母親到桌邊坐下。
  「不管是誰都沒關係……」她伸出手讓親信包紮,表情認真地盯著他:「答應母后,不可以出手傷自己的人民,除非他們做傷天害理的事。」
  「好。」不明原因,但是他點頭。
  「也不可以出手傷自己的親人,除非他們主動想殺你。」
  「為……」他本想反問,一對上母親注視的雙眼便改口了:「好。」
  「很好!」她燦爛地笑了。
  「母后……」他想問為什麼忽然這麼說,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夫人,這裡不安全,我們要不要先走?」先到門邊探察情況的親信繞回來詢問。
  「走吧!」思及兒子的安全,她同意了親信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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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夢王國與沉睡中的100位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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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06 週四 201612:11
  • 《戀癲狂》曲之章〈二〉

  「執子之手,共遮一世風雨;捧子之心,共繫一生情絲;喚子之名,無分善惡,無分生死,誓死共赴……」
  朗朗的嗓音不斷灌入他耳裡,逼得他只能在好夢正甜中轉醒過來。
  「妳沒有其他地方好去了?只能在這裡?」皺了皺眉,他拉開身上充當被子使用的白色披風,索性坐起來瞪視著她的背影。
  「這裡有你聽我念,感覺比較好。」蘭曄曦坐在窗邊,雙手托腮並將手肘置於窗檻上,絲毫沒有因為他的話語而回過頭的打算。
  曲子靖沒有多加反駁,在收回視線的剎那瞧見桌上的兩壺酒。
  「桌上那是什麼?」
  「酒。」
  「我知道是酒,為什麼拿來這裡?」待在這裡已有數日,他早習慣她三不五時的出沒——儘管那並不算是正常的,甚至有些違背禮節。
  卓國並不像相鄰的格國那般在意男女之間的分際,然而卓國禁止未婚男女在婚前只有兩人同在室內。
  「那是……我忘了他名字,總之是我爹養的食客,他從首都帶來給我的蘭花酒,很好喝的。」蘭曄曦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才走到他面前:「你的傷情況如何?真的不用請大夫來看嗎?」
  他拒絕她想請大夫並且幫忙付錢的打算,只拜託她這幾天拿藥過來,但是她仍然覺得他身上傷口沒有少過,否則他怎麼會連跟她出門在這花海附近逛逛都不願意。
  「不需要。」他離開床邊,直接挑了把椅子就坐,拿起酒壺旁的杯子倒兩杯酒,接著把酒杯湊至鼻前嗅了下,才淺嘗一口。
  酒裡有著蘭花的清香,口感偏甜,出乎意料地好喝,他曾聽過蘭家自釀的蘭花酒向來只招待貴客,倒是沒有料到自己也有喝到的一天。
  站在一旁的蘭曄曦等他喝完一杯後,方啟口詢問。
  「你傷好了就走?」
  「嗯,傷好了就走。」入喉的酒味道溫醇,令人回味無窮,他忍不住又倒了一杯,繼續啜飲下去。
  「卓國以外的地方大嗎?」蘭曄曦挑中他身旁的長椅坐下。
  他的視線自杯內移到她臉上。
  「很大,比卓國還大,大到我跟師父至今尚未走遍各國。」
  「真好,我也好想四處走走。」托著雙頰,蘭曄曦露出欣羨的神情。
  「蘭宰相不讓妳遊山玩水?」他曉得蘭宰相不可能放任獨生女面臨外界的危險。
  「爹怕我出事。」蘭曄曦點點頭。
  「這倒是,想毀掉曲家的人已經不少,更別說是蘭家了。」曲子靖替自己再度斟滿一杯酒。「卓國目前正踏上衰敗之路,聽我爹跟哥哥們談起來,當今太子似乎是個慣於逃避責任的男人,不知道卓國還能撐上多少年。」
  他擁有曲家上下的所有疼愛,他一倒,曲家雖不至於真的完蛋,起碼也會亂上好一陣子,因此他才會想與其留在國內當靶子,不如隨著師父離開卓國。至少死在國外時,他們無法瞧見那景象,便不會比看到他死狀還痛苦。
  「國家的事我不懂,但是你在這裡時,可以說些其他國家的事情給我聽嗎?」蘭曄曦神情認真地詢問。
  她很想去不同的地方看看,可惜爹只准她待在清煙鎮。
  曲子靖本想拒絕,然而見到她睜大雙眼,滿臉希冀的模樣,卻無論如何也狠不下心來,硬是逼自己點頭。
  「好。」
  「謝謝!我也會教你背蘭家祖先的情書的!」蘭曄曦漾起燦爛的笑容,下意識地想拿自己最擅長的事情來跟他交換。
  「我背那個牽不牽手的做什麼……」曲子靖以她聽不到的音量咕噥,但對上她的笑容,終究是改了口。「好,謝謝妳,蘭……」
  直到此時,他才想起至今仍舊不知道她的名字。
  明白他忽然住口的原因,她莞爾一笑。
  「蘭曄曦,兩者皆是光的意思。」
  盯著她的笑靨許久,曲子靖不言不語,而後在她還來不及詢問他怎麼沉默起來時,他仰頭一口氣乾掉手上的那杯酒。
  他有一種日後會後悔這決定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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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戀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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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05 週三 201618:44
  • 《戀癲狂》曲之章〈一〉

  被劃分在這塊大陸中央的那塊國土目前正由卓國統治,而卓國的前一個朝代是翼國。
  翼國歷代皇帝多專制治國,並且好戰、好虐殺,特愛以眾多不同的方式殺害俘虜,加上長年戰爭,縱使軍隊驍勇善戰,屢屢戰贏,人民仍是苦不堪言,因為課的稅實在過重。
  位在現今卓國國都的西南方有個名為「清煙鎮」的重要小鎮,卓國的建國皇帝卓顯鳴在那兒認識一名蘭姓男子,兩人相談甚歡,甚至結拜為兄弟。而後歷經一些事情,卓顯鳴在對翼國末代皇帝失望透頂的憤怒下決定揭竿起義。
  經過為期不算短的日子,翼國皇帝與危害人民的眾多翼國官員終於全數被滅掉。
  清煙鎮是起義的源頭,是蘭家祖先的住居地,是卓國建國皇帝最後認定的故鄉,更是歷任卓國皇帝繼位時必前來祭拜之地。
  清煙鎮的北方有清煙湖,東方則有一大片的紫色薰衣草花海。
  事實上,蘭家的家徽是紫蘭花,然而該種紫蘭花不易栽種,鎮民便以同色系的紫薰衣草替代並種植於清煙鎮東方。
  會有此位置分佈來自於那位與卓顯鳴結拜的蘭家祖先的夫人,據聞她是個擁有異能的不老妖怪,替清煙鎮佈下的五行陣法是為了讓其丈夫即使打敗仗,也有一處仍可回去的地方。
  至今百多年,事實如何已不可考,然而清煙鎮北方的清煙湖在,東方的薰衣草花海與樹林在,據鎮內老者所言,南方代表火,西方代表金的保護陣法也都還在,因此鎮內的人深深相信它仍是有用的。
  清煙鎮過去在翼國是屬於蘭家所擁有的大莊園,如今在卓國仍是一樣。蘭家祖先從起義時的軍師成為建國後第一宰相,這也讓蘭家後來開始久居國都,偶爾才回清煙鎮的生活方式。
  蘭曄曦是當今蘭宰相唯一的女兒,平時居住於清煙鎮內,偶爾才會帶著侍女回到首都見見身為第一宰相的親爹,因為在清煙鎮總是四處跑,她已經非常熟悉整個鎮內外的一草一木。不過今日她一踏入圍繞著薰衣草花海成長的樹林,便聽見那狂妄的笑聲與刀劍相擊的清脆響音。
  「清煙湖向來以文會友,什麼時候花海這邊也以武會友啦?」輕擰著眉,蘭曄曦剛走沒幾步,兩名侍女立刻追隨而來。
  「小姐,妳不要再亂跑了,我們找得好辛苦。」小青剛站穩腳,撫著胸,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背對著刀劍聲的來源處,只聞那聲音越來越遠,甚至小到讓兩名侍女沒有發覺。
  「小姐,妳每次都擅自四處亂跑,妳出事的話,老爺不會原諒我們。」妍兒倒是不像小青體力如此不濟,僅是微喘著氣,似乎還能應付跑過來的路程。
  「妳們才走沒多遠的路就開始疲累,我怎麼可能帶著妳們。」蘭曄曦指向一旁讓行人休息的亭子。「我去裡面晃晃,妳們在那兒等我。」
  雖然現在好像沒了那些聲音,萬一不是切磋武藝,她們跟著進去反而會有危險。
  「小姐……」
  「累了就該休息,不准跟我頂嘴,快去。」蘭曄曦板起臉,試圖逼她們乖乖就範。
  小青跟妍兒輕應一聲,走沒幾步又回過頭,見她仍站在那裡怒視她們,終於認命地走向亭子。
  蘭曄曦極少對蘭家下人擺臉色,也因此當她一臉嚴肅的下令時,沒有人敢違抗她說的話。
  確認她們安份地坐在亭子裡休息後,蘭曄曦這才穿過那片樹林,到達另一邊的紫色花海。
  「人是在那邊嗎?」蘭曄曦抬起手橫放在眉前好遮蔽刺眼的日光,微瞇起雙眼,想看清楚遠方的黑影是不是剛剛發出聲音的人。
  確認該處有兩個人影後,她再次進入濃密的樹林,邊透過樹與樹之間的縫隙偷瞧,想走到最接近他們的隱密位置。
  兩名男子一白一黑地對立著,白衣男子手持長劍,黑衣男子則提著一把深色大刀,他們身上各自有些傷痕,彼此互視卻沉默不語,直到她快走到目標位置前,才終於有了動靜。
  黑衣男子狂笑一聲,往前踩了一步。
  「曲子靖,要不是你離開你師父身邊,我可還找不到機會殺你呢!你的死亡能讓曲家陷入愁雲慘霧,甚至一蹶不振啊。」
  曲家?卓國姓曲的人不多,又出沒在離首都這麼近的清煙鎮裡,難道是朝廷裡的曲大臣一家嗎?
  蘭曄曦疑惑地眨眨眼,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能查出我是曲家最小最受寵的兒子,更試圖刺殺我,想必你也已經打聽過我的身手了。」身穿白衣的曲子靖緊握手中的長劍,往後退一步,好站穩有些搖搖欲墜的身子。
  真是失策!回老家探視親人完畢,才離開首都沒多遠,一到清煙鎮立刻被暗算。
  「儘管外界只知道曲大臣有三名兒子,個個能文能武,卻鮮少有人知道他尚有第四個兒子,而這么子是整個曲家的重心……曲子靖,你正是足以動搖曲家的那根支柱。」黑衣男人大笑幾聲,腳下一個使勁,人便往他衝去!
  果真是曲大臣兒子,她該怎麼幫他?
  曲子靖沒有開口,只是身體往旁一側,腳步不太穩卻順利地躲過他迅速的攻勢,然後再次穩住身子。
  蘭曄曦瞧見他穿的白衣已沾滿不少鮮血,左右張望一會,沒找到任何可以當作武器使用的東西。
  兩人幾次交鋒下來,曲子靖雖顯得疲憊,身上的傷口反倒不像那男人一樣增加得更多,蘭曄曦緊張地盯住他們的一舉一動,心裡著急,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最好。
  「曲子靖,你撐不了太久的,乖乖人頭落地吧!」男人冷笑後,再次提起大刀往他砍去。
  曲子靖不言不語,低身閃過他的攻擊,同時覷得他招式中的空隙,再一劍往男人的胸膛刺下,順利讓男人倒地不起!
  他如釋重負地滑坐在地,瞥了男人一眼,隨後抬起頭環伺四周的景色後,又低下頭喃喃自語。「唔,我該怎麼離開這裡?」
  他回絕家人要送行到清煙鎮的心意,這片花海在此自生自滅,每次經過也從沒見到有什麼人出沒,身上受的傷並不算嚴重,問題在對方下的藥會讓他全身慢慢麻痺,要是再不處理傷口,等血流盡,他依然會死。
  耳邊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他警戒地瞪過去。
  「誰!」
  出乎他意料之外地,那身著淺藍衣裳的少女僅是躡手躡腳地繞過另一個男人的屍體,然後來到他的面前。
  「我沒有惡意,要不要找個地方處理你的傷口?」蘭曄曦蹲下與他對望,絲毫沒有被他兇狠的語氣給嚇跑。
  「我身上都是血,妳不怕我?」曲子靖微瞇著雙眼,想從她的言行舉止中找出真正的意圖。
  「可是,你是曲大臣的兒子吧?」她微愣。
  還是她會錯意了?
  「是沒錯。」看來她剛才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只是沒有現身。
  「我爹是當今宰相,所以我不能見死不救。」
  當今宰相?這裡是清煙鎮,難不成她是蘭家的女兒?
  「妳有什麼可以證明妳爹是當今宰相?」皺緊的眉頭稍微舒緩,曲子靖不再以相當兇惡的口吻面對她。
  「現在身上沒有。」她誠實地搖搖頭。
  平時跟小青、妍兒出來,她們身上會帶有可供辨識身份的玉牌,不過她獨自行動時倒是什麼都不會帶,反正在清煙鎮的大家都認識她,根本不需要證明自己是誰。
  如果回去涼亭拿玉牌,讓她們發現她跟一個打鬥受傷的男人相處,肯定會嚇得驚慌失色,引起鎮上居民的注意。
  「那妳憑什麼要我相信妳?」嘴裡說出的是質問,然而他心裡已經信了她的話大半。
  不知道該怎麼說服他,蘭曄曦有些垂頭喪氣,沒有再開口回答。
  無法幫忙處理傷口的話,他要怎麼辦?
  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蘭曄曦很快地又抬起頭來,認真地指了個方向給他看。
  「從這裡走過去有間廢棄的小屋,平時只有我會到那邊,我在那裡幫你處理好傷口就走?」
  因為失血過多導致意識有些模糊,曲子靖沒有繼續多加刁難,點頭應允了她的意見。
  蘭曄曦個子嬌小,卻很努力地攙扶他往小屋走去。因為身體開始發麻,曲子靖幾乎只能仰賴她的攙扶,於是偶爾會分神注意起身邊這個完全沒發覺兩人過於親密的少女。
  她絲毫沒有嬌滴滴的大小姐樣子,真的是蘭宰相的女兒嗎?他是看過一幅畫,畫裡說是蘭宰相的獨生女,跟她相像八、九分。
  兩人終於進了屋,木屋裡的傢俱不多,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桌四椅,一床二櫃,屋裡也打掃得乾乾淨淨。蘭曄曦讓他在床上休息,轉身到小屋旁的儲物間替他張羅包紮傷口用的藥物。
  等他能行動自如後,得先去處理掉那傢伙的屍體,接著再離開卓國,前去約好的地點等師父……
  曲子靖才沉思沒多久,蘭曄曦已經捧著一堆藥瓶回到屋內,將懷中全部物品放在桌子上,她有些手忙腳亂地檢視瓶中物。
  「這裡沒人住嗎?」睨了她一眼,曲子靖又低頭望著自己身上仍在流血的那道大傷口。
  「從我住在清煙鎮開始,就已經沒有人住了。那時屋裡全是蜘蛛網跟灰塵,我打掃過後拿來當自己的小天地。」蘭曄曦一瓶一瓶確認瓶中的藥物,最後才將挑好的藥瓶跟布帶到床邊交給他處理傷口。
  對她的親近感到有些不自在,他僅在接過藥瓶後,禮貌性地表達感激之意。
  「謝謝。」
  「你既然是曲大臣的兒子,為什麼不帶隨從?」她轉過身背對他,好讓他可以脫下衣物包紮。
  「我自小便已離家,每隔一段時間才會回來見見親人,這次剛探完親,準備離開卓國,從來不帶隨從。」曲子靖身上的傷口幾乎不深,最嚴重的便是側腹因閃躲不及而造成的那道傷,至今仍未止血。
  家人過度的寵愛導致他成為曲家最大的弱點,因此當他決定跟著師父離開家裡好訓練自己的生存能力時,沒有人特意挽留,只盼望他能每隔一段時間回家一趟,讓他們確定他仍活得好好的。
  長年在外活動,曲子靖已習慣處理動武後所出現的傷,很快處理好身上的所有傷口,然後穿上已染滿血跡的白衣。
  「謝謝。」他一邊調整衣襟的位置,一邊向她道謝。
  儘管對她的身份仍有疑慮,她幫了他這一點卻不會有錯。
  「這裡可以先給你養傷。」下午時分,窗外照射進來的光足以讓她從他的影子動靜注意到他已整裝完畢,蘭曄曦轉過身,見他一頭長髮披散於肩與背,忍不住輕蹙著眉。「你的束髮帶呢?」
  「斷了。」曲子靖拿起剛才被自己扯斷的白色束髮帶,上頭染了鮮血。
  他跟師父習慣穿著白衣,如果被血弄髒,便直接再換一套,然而他的包裹在剛才跟那傢伙邊打邊逃的情況下已經弄丟,這副模樣跑到鎮上去也只會嚇壞那些鎮民吧!
  蘭曄曦思忖一會,抓起落於左胸前的那束頭髮,將纏繞在上頭的淺紫帶子解開並且遞給他。
  「這送給你用。」
  望著那淺紫色,曲子靖皺了皺鼻子,似乎一點也不想要拿走那條帶子。
  「我還有很多,你不用擔心。」她將他的表情誤以為是不好意思拿走,乾脆直接把淺紫髮帶放到桌上。「我晚點再拿些吃的跟衣服來給你。」
  蘭曄曦沒等他答應便快步離開這棟小屋,曲子靖本來抬起手想喚她,最後僅是露出一抹苦笑地又收回手。
  「連名字都沒說一聲就跑了,我是要怎麼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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