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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鶖之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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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月 22 週四 201718:44
  • 《戀癲狂》心之章〈五〉

  他一到清煙湖的岸邊,那熟悉的淺藍身影便直奔而來!
  「卓大哥!」
  「蘭妹。」他揚起笑容,燦爛迎接她。「好久不見。」
  「卓大哥事情忙完了?」
  「暫時告一段落。」卓冉巖點點頭。「蘭妹,曲公子呢?」
  他自宮內聽來一些事情,想詢問清楚。
  「卓大哥每次見到我就一定會問他,你跟言歡交情真好。」見他微愣,蘭瞱曦不禁輕笑出聲,笑了會,很快便替他解惑:「言歡不在,一個月前他留封信說要離開清煙鎮一段時間,我也不知道他哪時候會回來,或者……永遠不會回來了。」
  「這樣啊……」卓冉巖陷入沉思之中。
  無法找到曲子靖詢問的話,就表示那件事情無法肯定真假,那麼他該怎麼處理現下的狀況?
  「對了,卓大哥,謝謝你之前把我救出坑洞!」蘭曄曦想起之前落難的事情,急忙開口。
  「坑洞?什麼時候的事?」卓冉巖疑惑地拉高聲音。「妳人有沒有怎樣?」
  「不是卓大哥嗎?」蘭曄曦愣住。
  小青他們都說對方強調不能講,但是她有看到白色衣服,卓大哥跟言歡喜歡穿白衣,還有幾個人也會,只是穿的次數少,難不成是言歡?
  卓冉巖正想啟口喚她時,自蘭家大宅而來的侍女急忙跑來跟不遠處的妍兒報備,妍兒隨即來到他們跟前行個禮後,向蘭瞱曦說明侍女通知的事項。
  「小姐,老爺找妳。」
  「爹也回來了?」蘭瞱曦相當驚訝,畢竟在過去的日子裡,通常每隔半年才會見到蘭進馳回家一次。
  「蘭妹。」待蘭瞱曦望向他,卓冉巖才又說道:「妳去吧!我還會在鎮上叨擾幾天,見面不急這一時。」
  她以燦笑回應他後便跟著妍兒離去。
  卓冉巖抬頭環視四周,見到涼亭內有幾位熟面孔,於是緩步走向他們,在行禮後才開口。
  「請問有沒有人得知曲公子去哪了?何時會回到鎮上?」
  眾人面面相覷,而後一位書生率先啊了一聲。
  「他可能回來了,我方才看到一個跟他很像的人往河邊去了。」
  「謝謝。」
  卓冉巖轉身前往河邊,照那名書生所述,的確見到曲子靖,只是以往的練劍時間卻不見他舉劍。
  「一曲道盡吾意,一言傾盡吾心,歡此生無憾,憶此愛無終……」
  曲子靖正百般無聊地邊低喃,邊將手中的石子一個個往河面上丟去,待石子在水面跳了幾次並落入水中,又重複一樣的舉動,當他再次舉起手要丟出時,不速之客已經來到身邊並坐下。
  「真是好興致。」卓冉巖完全不理會曲子靖橫過來的瞪視,兀自挑了他身旁的空位坐下。「今天怎麼不練劍?」
  他不是相當堅持天天練劍,風雨無阻的嗎?
  「我為什麼今天要練劍?」皺起眉頭,曲言歡對他的死纏爛打絲毫沒有任何好印象。
  卓冉巖每次離開皇宮到清煙鎮後,就想要快點找到他並且辯贏。沒有踏出被保護的地方,根本不會懂他所說的其他國家是如何,那麼辯贏又有何用?即使他沒事情要辦,那並不表示得一直陪這太子玩耍吧?
  「那麼我們來談談。你不是很想辯贏我嗎?」卓冉巖輕笑一聲,不是很在意他的惡聲惡氣。
  「搞清楚,是你老想辯贏我,我可沒有拼命想要找你吵。」曲子靖對於討厭的人向來不會給好臉色看。
  「但你會主動找蘭妹……」
  「這跟那是兩回事,你跟她對我來說也是兩個人,怎麼可能相提並論。」將手裡剩下的那顆石頭丟出去後,曲子靖站起身,拍拍屁股準備走人。
  一回來就遇上他,倒楣透頂!
  「我們辯了快一年有,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的名字。」見他打算離開,卓冉巖也跟著站起來。
  「曲言歡。」曲子靖轉身瞪他一眼,希望他可以知難而退,然而卓冉巖明顯不是那種人,仍然尾隨在後方。
  他不是都打聽過了嗎?曄曦什麼事情都會老實回答他,他肯定已經將心中的疑惑全都問得徹徹底底了!
  「我知道這並非你本名,也知道你是朝中曲大臣的么子,小我兩歲……這些事情我問蘭妹、去追查都能得到答案,但是我想聽你親口跟我說,希望你把我當成你的朋友。」卓冉巖不比長年練功夫的他腳步輕快,只能盡力追著他。
  「說什麼?我不擅長你們文人那一套,也不想跟你更加親近,你最好離我離得越遠越好。」曲言歡輕哼一聲。
  他擅武不擅文,因為跟來到曲家大宅的師父很合得來,自小便跟著師父在外四處跑,如果不是遇到她,他不會在這裡一留便是將近兩年的時間,更不會遇到只會紙上談兵的他!
  曲子靖本已打算足下輕點好離開此處,卻因為眼前突地冒出的那抹藍色身影而停止動作。
  「卓大哥。」她先是注意到卓冉巖的身影,等到卓冉巖笑著回應後,才發現一旁的曲言歡,朝他展開笑容。「言歡,原來你也在啊!」
  什麼叫做他也在?明明就是卓冉巖先跑來這裡打擾他的。
  「怎麼一個人跑來?妳的侍女呢?」曲子靖沒將心中的抱怨說出口,僅是往她身後的小路張望一眼,並沒有發現其他人跟來。
  「我讓她們在清煙湖那裡等著。」蘭曄曦一如往常般地說出他們早已能料到的答案,畢竟蘭家一向認為鎮內對她絕對是安全的。
  「蘭妹,妳是蘭宰相疼愛的獨生女,要是出事了,妳要他怎麼辦?」卓冉巖同樣明白曲子靖的顧慮,關心立刻脫口而出。
  蘭家對卓國一直有很大的貢獻,即使近一年前他才真正見到她,也曉得蘭宰相有多保護她,才會選擇讓她居住在蘭家發跡的清煙鎮,畢竟清煙鎮住的全是將一生奉獻給蘭家的人。
  「啊!因為我聽到很開心的消息,忍不住想來找卓大哥。」思及剛聽到的消息,蘭曄曦臉上迅速染起一片嫣紅。
  「什麼消息?」卓冉巖一臉疑惑,曲子靖佯裝不在意,卻是拉長耳朵注意她說出口的任何字句。
  「爹說皇上下旨賜婚,呃……」她臉上的赧紅更加明顯了。
  嗚啊,這種話從女孩子家口中說出來似乎非常奇怪!
  「賜婚?」卓冉巖語氣有些遲疑:「父皇該不會是把妳賜婚給我?」
  儘管父皇曾問起他對這件事的意願如何,他卻不清楚後來的發展。
  「對。」蘭曄曦低著頭,緊盯地上,就是不敢抬頭看他的表情,深怕見到他拒她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都已經跑過來這裡,也跟他們說了開頭,她才忽然想起——卓大哥或許不喜歡這個婚約,甚至可能討厭起她來。
  「真是個好消息……」沒料到父皇手腳如此快速,卓冉巖呆了一會才回神,然後道出想法。
  聞言,蘭曄曦立刻仰起小臉,笑得非常開心。
  「我就說是個開心的消息,卓大哥也是這麼認為啊!」
  「是啊,能娶蘭妹是我三生有幸。」卓冉巖回以一記溫和的笑容。
  打從兩人初相識,他便對總是笑得無憂無慮的她很有好感,隨著接觸的次數多了,他也慢慢愛上她的一顰一笑,如今能正大光明地娶回她,簡直比任何事情都要令他來得高興。
  「爹說要等兩年後我滿十八歲再成親,我說都要變成嫁不掉的老女人了,卓大哥哪還肯娶我!」蘭曄曦皺了皺鼻子。
  卓國女子超過十八歲成婚便是晚婚。
  「不會的,過了那年紀還會娶妳,表示我真的愛妳啊!」卓冉巖溺愛般地笑著安撫她。
  卓國的律法規定不論男女僅能同時擁有一個成親對象,包含皇室也一樣,因此他自小就被告誡應當慎選妻子的人選,儘管父皇不會強制插手,他卻遲遲沒有見到心儀的女子。
  彷彿被隔絕在他們之外的曲子靖震驚得說不出任何話,等他回過神時,已經見到兩人一臉幸福地有說有笑起來。
  他忽然覺得距離他們越來越遙遠……
  握緊拳頭,努力維持著差點被這消息震垮的理智,曲子靖輕點足下,施展輕功快速離去,或者說是逃離會更加適合。
  狂奔至森林裡無人的空地裡,他這才終於停下腳步,一手貼上身旁的粗大樹幹,一手輕摀住嘴。
  「哈……」與那笑聲不搭的是猛然瘋狂落下的淚水。
  即使早已發現她愛上的是卓冉巖,也知道卓冉巖愛她,但是卓國向來需要的是冷靜沉著的皇后,她並不具備歷任皇后皆有的這項特質,因此他以為在自己放棄前不會遇到如此心痛的場面。
  「原來會這麼難過……」他摀嘴的手往上覆住雙眼,試圖不讓心中的悶痛影響淚水持續掉落。
  原來會疼得比他想像中還厲害,他以為自己只會是瀟灑地一笑置之,然後繼續浪跡江湖。
  曲子靖背靠著樹幹漸漸往地面滑落,同時環抱屈起的雙膝,將頭埋入其中。
  沒想到結果竟讓他痛得幾近感到窒息,把事情想得太美,真是個自以為是的大蠢蛋……
  他縮坐在樹下,花上好一陣子在調適情緒,等到淚水止住,心情也沒那麼雜亂後,這才緩慢站起身。
  抬起頭,仰望著那湛藍色的天空,狀似一縷遊魂,嘴裡喃喃自語。
  「聯絡師父,繼續雲遊四海好了……」
  他現在沒辦法冷靜看著他們為婚事高興的模樣,等到可以好好面對時,絕對會回來補上一句「恭喜」。
  而今,請允許他做出有生以來第一次的逃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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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戀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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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月 19 週一 201717:53
  • 《戀癲狂》心之章〈四〉

  即使天空陰暗,蘭瞱曦仍選擇往河邊走去,儘管已是曲言歡練劍的時候,卻沒在那兒見到半點身影。
  「怪了……不在屋裡,也不在林子裡,更不在這裡……」蘭瞱曦思忖著。「難不成在其他地方?」
  蘭瞱曦順著河流走下去,隨著雲越來越黑,天空越來越昏暗,她人也已經走到鎮外的紅葉森林,遍尋不著曲子靖的情況下,她最後決定穿過鎮外的森林回到鎮裡。
  打從出生後,她記得的景色只有清煙鎮與國都,並非她記性差,而是爹總是不讓她脫離被保護的範圍。
  事實上,連清煙鎮外面的這片紅葉森林也是,她從來只能在家中樓閣遠眺,未曾近觀過。如果不是順利甩掉小青她們,當她想沿著河流往下走時就會被她們阻止了。
  天空忽地一閃,她微微瞪大雙眼,旋即加快腳步!
  要打雷了?等她回到宅裡再打雷下雨好嗎?
  蘭瞱曦過於專注趕路,而忽略了腳邊不對勁,一下子便落入了被草堆遮掩的大坑之中!
  「啊!」
  落坐在地的她錯愕地抬頭看著滴落的濛濛細雨,急忙站起並在坑裡找尋可以踩踏的石頭、泥塊,嘗試採了其中一個認為可行之處,又很快跌落坑底,腳踝傳來的疼痛感讓她齜牙裂嘴。
  隨著隆隆雷聲的出現,小雨忽轉大雨。
  「請問有人嗎?」她拉開喉嚨試圖朝坑外大喊,雨聲大到蓋過呼救聲,連自己也聽不清楚,這令她相當喪氣。
  沒有任何的遮蔽物,隨著變大的雨勢,蘭瞱曦全身都濕淋淋了。
  坑底有一處小洞,不似工具挖掘,倒像是動物扒抓的痕跡,推測此處可能為獵人捕抓野獸的陷阱,而在獵人到來前,野獸為了逃走,死命想從坑洞裡挖出一條生路。
  她仰起頭,看著那些雨水打在自己身上,蜷曲起身體躲入那小洞裡,輕靠著後方的泥土牆。
  「雨下這麼大,喊破喉嚨也沒人會發現吧……」將頭埋入縮起的身子之間,蘭曄曦喃喃自語。「不知道這陷阱還有沒有在用?不知道設陷阱的人會多久來看一次這裡?」
  掉落坑洞時她腳踝扭傷了,本來還硬撐著想爬出坑洞卻在跌回坑底時壓得更疼了,現今指頭壓幾下便疼得要命。
  「好痛。」
  她皺緊眉頭,望著那比她還高的坑洞口。
  聽小青她們說紅葉森林很少有人走動,這下子不是希望雨停,就是只能希望有人找到她了。
  「誰能執我之手,為我驅一庭孤寂……」右手伸出食指,她開始喃喃念著,試圖轉移因落難而起的沉悶情緒。
  她並不想與人形成隔閡,但是除了清煙鎮的人以外,首都的那些人總會在知道她是蘭宰相之女後,開始保持一定的距離。久而久之,她開始學著不去將那些人放在心上,因為不知道何時自己又會被主動遠離。
  與其受傷,不如先避開受傷。
  每當她在首都感到孤單寂寞時,便會開始毫無順序可言地背起祖先情書裡的這些句子,內容是什麼並不怎麼重要,重要的是當她這樣念著想著,心情便會舒暢多了,或許就像一些信神茹素的人吧!只是需要一個方式,讓自己不再在乎那些人、那些事。
  「誰能捧我心,慰我滿身傷……」蘭曄曦再伸出中指。
  知道她身份後,沒有保持距離的只有言歡跟卓大哥,而卓大哥常得策馬奔回首都忙上好一陣子,接著才又能見個幾天。
  卓大哥不在,言歡也不知道會不會在附近,她應該不會死在這裡吧?
  「誰能喚我之名,祭我焚愛之濫觴……」直起無名指,蘭曄曦忽地面露疑惑。「應該還有一句,我是忘了哪一句呢?」
  蘭曄曦在大雨中思考很久,仍是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漏掉哪一句,索性又重頭念起、算起,最後因為身體的寒冷與過度疲倦,竟迷迷糊糊地在漸小的雨勢中昏睡過去。
  當她因為身體的晃動而睜開眼時,恍恍惚惚間見到那熟悉的白色身影,沒有多想地便閉上雙眸繼續休息。
  「卓大哥,謝謝你來救我……」
  再度昏睡的她並沒有感覺到揹著她的男人身形一僵,但是他很快恢復正常,繼續往前走。
  即使他聽見她侍女跑到清煙湖詢問有沒有人看見她後,在大雨中走遍清煙鎮內外的每一處,想確定她是不是迷了路,最後花費一番心力才終於在一個老舊的捕獸陷阱洞中找到她,她卻想也不想地便認定是卓冉巖救她?
  為什麼?只因為他們兩人身形相似,又同樣習慣穿著白衣嗎?既然如此,為什麼會是後到的卓冉巖,而不是先來的他?
  「難道我……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妳第一眼就愛上的卓冉巖?」他面露苦澀地一笑。
  她有她的執著,他也一樣執著她,只是,他還要多久才能放棄這不斷刺痛他的執著?
  曲子靖將蘭瞱曦交給焦急不已的蘭家,回到自己的木屋,卻瞥見洛鉞冥站在窗前等候他。
  「有事?」心情惡劣的他倏地拉下臉。
  「我要離開一陣子。」洛鉞冥絲毫不受到他的惡聲惡氣影響。
  「與我何干?」
  「嗯,是跟你無關。」猜得到他心情差肯定跟蘭瞱曦脫離不了關係,洛鉞冥輕笑。「但是跟小姐有關。」
  一聽見跟蘭瞱曦相關,曲子靖臉色稍緩。
  「坐吧。」曲子靖隨即走到屏風後打算換掉濕透的衣服。
  「有人想殺蘭宰相,也有人想殺皇帝。」早在下雨前便進入木屋的洛鉞冥悠哉地坐下了。
  「太子呢?蠢到沒人想殺?」曲子靖冷笑。
  相識將近一年,卓冉巖那天真的發言始終未變,卻一直博得蘭瞱曦的喜愛,他不解,也更加厭惡身為太子的他。
  「就是因為蠢,才好控制,又能名正言順地掌權,當然不殺。」懂他心思,洛鉞冥認同地點點頭。
  「這些跟她有什麼關係?」濕掉的衣服被放到屏風上。
  「有人認為抓住小姐就能操控蘭宰相,不用到殺害的地步。」洛鉞冥微頓:「此行離去便是為了找出暗中計畫這些的名單。」
  「需要幫忙?」換好衣服的曲子靖步出屏風。
  「你願意自是最好。」他見過曲子靖的身手,相當厲害。
  「給我一天收拾,明日黃昏你再過來此處。」曲子靖沒有猶豫,剛好需要一個遠離她影響的方法,而這方法又能幫到她。
  「好。」
  洛鉞冥撐開傘,步出屋裡,很快消失在小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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鶖翎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

  • 個人分類:戀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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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月 16 週五 201716:43
  • 《戀癲狂》心之章〈三〉

  曲子靖不曾荒廢過練劍,但是他不願一結束就見到卓冉巖與蘭曄曦親暱談天說笑的模樣,便轉移了練劍的陣地。
  清煙鎮的人見慣他跟著蘭曄曦、洛鉞冥出沒的狀況,即使他單獨出現,也有禮地笑著與他點頭打招呼,更不曾阻止他在鎮上四處蹓躂,儘管他前往的是銜接清煙湖的那條河流區域,也沒人擋下來。
  他不清楚有多少人發現清煙鎮代表水的陣法被一分為二,一個是清煙湖,一個則是銜接清煙湖的河流。
  清煙鎮的陣法秘密是他自那對已逝夫妻的書信中發現的。蘭家的女性會看這些書信,男性卻避而遠之,因此有極大可能性——陣法位在何處,如何設立與摧毀……至今沒有那對夫妻以外的人知道。
  師叔對術法了解甚深,他也被強迫學了不少,依照那些書信中所藏的陣法提示看來——她在這裡應當是安全的。
  只是他卻莫名地不安。
  他壓下內心的胡思亂想並且開始練劍,直到告一段落,劍剛收入鞘裡,熟悉的女性嗓音便自身後傳來。
  「原來你在這裡。」
  他回過頭,是那依舊燦爛的笑顏。
  「為什麼要換地方練劍?樹林裡不夠大?」蘭曄曦小心翼翼地一路踩著比較大又平坦的石頭過來。
  曲子靖嘴微張,實話到了嘴邊又臨時改口。
  「換個地方試試練劍的感覺。」
  蘭曄曦凝視著他許久,沒有下文。
  曲子靖被盯得相當不自在,索性清了清喉嚨,主動開口。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
  「為什麼你喜歡全身白的衣服,就只有髮帶是淺紫色?」蘭曄曦話一出,就見他面露錯愕,不禁斂起笑容:「呃……我說錯話了?」
  「沒有。」曲子靖半垂下眼瞼。
  原來她忘了。
  兩人至今認識一年多,他的衣物一開始由她幫忙張羅,後來皆是洛鉞冥幫忙處理,那髮帶從來不曾換過。除了清洗後等待晾乾時,他會放棄束髮,其餘時候他總是小心翼翼地用著它,僅因為那是她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
  「想起一點往事,安心吧!我沒事。」彎起唇角,曲子靖試圖不讓她露出難過的表情。「那傢伙呢?」
  自己也太窩囊了。卓冉巖那傢伙隨便一句話都能令她樂開懷,而他呢?總是只能見她因自己的話而露出開心以外的模樣。
  「卓大哥暫時回國都去了。」蘭曄曦如他所料地被轉移話題。
  「這樣啊……」
  「卓大哥很喜歡跟你聊天,為什麼你不喜歡?」蘭曄曦提出存在內心已久的疑惑。
  「很難說得清。」曲子靖無奈地苦笑。
  有些討厭是不能說出原因的,比如他對太子。
  「對了,爹說今晚要作東邀你。」
  「之前已經有過一次了。」除了師父與家人兩方,他不喜歡與人頻繁往來,她是意外。
  「但是那次你們都沒談話,只有各吃各的。」蘭曄曦微偏頭。「言歡,你討厭我爹嗎?」
  「說不上討厭。」曲子靖搖搖頭。
  「那麼,你喜歡我爹嗎?」蘭曄曦緊盯著他的表情。
  「說不上喜歡。」他對沒有真正相處過的人很少會有什麼想法。
  「那,你喜歡卓大哥嗎?」她又追問。
  「不喜歡。」這次他倒是回答得很快。
  「卓大哥不會一起用膳,你會來吧?」蘭曄曦重複問。
  凝視著她的雙眼,曲子靖沈默一會後輕嘆。
  「好。」
  當初兩人的初次見面,他也是敗在她不屈不撓之下,才會任由她帶著自己前往那間木屋療傷,如今已發現自己心意,又怎麼可能拒絕她。
  「現在跟我回去嗎?」蘭曄曦張著大眼,等著他的下文。
  「呃……」他的眼神有些游移不定,最後又回到她臉上。「好吧!回屋裡整裝一下就走。」
  曲子靖回到木屋裡換掉有些髒污的衣服,便隨著蘭曄曦來到蘭家的大宅,而蘭曄曦之父蘭進馳正在大廳等著他們,以奶娘找的理由支開了蘭曄曦,並且帶著曲子靖來到花園。
  「不打算跟小曦說你真名?」
  他一點也不訝異蘭進馳曉得他的真名,畢竟身為卓國的宰相,擁有龐大的勢力,要查他的資料根本不難。
  「說了是無妨,然而……」他微頓,抬頭直視蘭進馳的眼睛。「跟她說了又有何用?她不會因此對我改觀,更不可能……」
  愛上他。
  「你會想娶小曦嗎?」懂他未說出口的話,蘭進馳輕笑。
  「不適合。」曲子靖迅速回應。
  「怎麼知道不適合?」蘭進馳挑眉,對他的答案頗為意外。
  「我已習慣跟隨師父四處浪跡天涯,她是您用盡生命呵護的千金,娶了,她必定會隨我受苦。」他清楚自己的生活方式,蘭家上下拼命保護寵愛的她怎麼可能適合這種生活。
  「既然知道不適合,又繼續留在這裡?」蘭進馳走向涼亭。「你爹說過你是個對在意的人事物相當執著的人。」
  這番話的言下之意是指他一直待在此地的行為絲毫不尋常。
  「總是需要一點時間放棄執著。」曲子靖隨著他的腳步也踏入涼亭。「若您認為此舉不妥,我離開便是。」
  他還在掙扎,感情這種事並非他決定離去,便能輕易捨棄的。
  「留下亦無妨。我相信你會保護好小曦。」蘭進馳回以穩重的笑容。「說點別的吧!你知道皇上有意替太子選太子妃嗎?」
  「不知道。」他搖搖頭。
  就算要選太子妃,那也與他無關。
  「你知道卓國底下有多少人暗自謀算著推翻太子篡位嗎?」蘭進馳又換了個問題。
  「知道幾個。」他每次回家一趟,都會遇上幾個刺客,因此多少調查過那些人的來歷。
  「如果哪一天……」
  「爹,你們不用膳嗎?」
  蘭曄曦呼喚的聲音傳了過來,蘭進馳瞥了他一眼,以眼神示意曲子靖往用膳的大廳走去。
  「如果哪一天這個國家變了,那時要是你還在乎小曦也願意的話,就麻煩你好好陪著她。」
  狐疑地瞧著蘭進馳的背影,曲子靖把對這番話的疑問強行壓在心底深處。
  蘭宰相……發現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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鶖翎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0)

  • 個人分類:戀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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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30 週三 201600:33
  • 《戀癲狂》心之章〈二〉

  他百般無聊地翻動著眼前的書堆,尋找尚未看過的書。
  此時是他的練功時間,然而他一點也不想出門,只因為連日來卓冉巖總會跟她一同出現在樹林裡,並且聽他訴說遊歷各國的事情……
  曲子靖拿起最高的那一疊書,往旁一放。
  他並不是小心眼!
  被放下的書堆重重晃動了那已相當老舊的木櫃,發出疑似木片掉落且敲擊木板的聲音。
  他低頭看著木櫃門,聲音是由內部發出的。
  「唉……」
  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兩道門,在碎裂的木片上有著薄如蟬翼的玉片,他輕皺著眉,拿出來透著窗外光亮一瞧——
  僅一言道盡吾心:歡此生無憾。
                 龍玉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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鶖翎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

  • 個人分類:戀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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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25 週五 201619:22
  • 《戀癲狂》心之章〈一〉

  徒兒,半年後再相見?
  他盯著手中的字條許久,久到站在身邊的鷹忍不住用頭頂了頂他手臂,才無奈地一笑並取出墨石寫上。
  是的,感謝師父體諒。
  將紙條繫上鷹的腳,曲子靖默默看著牠展翅高飛。
  師父肯定發現不對勁,卻未曾在信中提問過,真得感謝師父的不過問,否則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等鷹的身影消失在天空後,曲子靖自樹上一躍而下,率先入眼的藍色身影令他欣喜,而後瞧見的白色身影倒令他瞬間臉色一沉。
  「你心情不好啊?」蘭曄曦微偏著頭。
  他臉色有點奇怪?
  「還好。」曲子靖瞥了她後方的書生一眼。「洛鉞冥呢?」
  讓個陌生人陪她過來,真是不怕出事!
  「他先回國都,今天是小青跟妍兒陪著,我讓她們在樹林入口的涼亭等。」蘭曄曦據實以告。
  「那他跟來做什麼?」曲子靖雙手環抱在胸前。
   對她來說,那男人是個陌生人吧。
  「我經過湖邊時被他攔下,他說想來找你,我就帶來了……」蘭曄曦越說越小聲,頭也越來越低,最後只是抿了抿唇,語氣顯得有些低落:「我擅自帶他來是不是惹你生氣了?對不起……」
  「不關妳的事。」曲子靖深深吸了口氣,好調整雜亂的思緒,待確定平靜後方開口:「妳看我像在生氣嗎?」
  蘭曄曦抬起頭,注視他面無表情的模樣好一會兒。
  「看不出來。」她搖搖頭。
  「看不出來還說我在生氣?」曲子靖挑了挑眉,噗哧一聲:「哪天我大笑,妳是不是也要說我哭了?」
  「我怎麼知道嘛!說不定你又哭又笑的,我根本分不出來你是開心還是難過啊!」被取笑的尷尬讓蘭曄曦不滿地鼓起雙頰。
  「不認識的陌生男人也隨便帶著走,就不怕危險?」曲子靖以下巴比了比那位書生。
  「你也曾經讓我帶著走啊!」蘭曄曦以兩人初見的事情反擊。
  「那只是妳好運!我不想害妳,而他要是害了妳,太子之位就沒了,更何況他是個膽小鬼,根本沒有害妳的膽量。」曲子靖輕輕一嘆。
  「咦?」聽見他的話,蘭曄曦錯愕地瞪大雙眼,甚至不敢相信地回頭看著那位書生。「你……是太子?」
  「嗯。」書生上前一步,筆直地凝視曲子靖的雙眼。「你怎麼知道的?」
  從來沒人識破他的身份,為什麼會發現?
  曲子靖視線掃了他全身裝扮一遍,金絲紋白衣、深藍腰帶、藍紋龍玉珮,而後與之對視。
  「你覺得你穿得如何?」
  書生低頭一會,隨後繼續盯著他。
  「很平常的衣服,不是嗎?」
    「你的衣服是用金絲縫製,那是王族衣服才會用的製作方式。」曲子靖冷笑。「而你的玉佩是太子身份的證明,這哪裡平常了?」
  更何況這愚蠢的傢伙根本沒有隱藏這些特徵,只有不懂這兩者代表意義的人才會看不出來。
  「這裡的其他人並沒有發現……」書生低頭沉思。
  「即使有人發現你的身份也不會說出來,因為這裡是蘭家的地盤,他們向來效忠蘭家之主,蘭家既然幫著皇帝,自然不會揭穿你身份。」見他開口欲問,曲子靖搶快說了下去:「我不是清煙鎮的人,那些規則對我無用。」
  「你發現他是太子怎麼不跟我說!我沒做出什麼不敬的丟臉行為吧?」總算回過神的蘭曄曦低叫出聲,打斷書生本想說的話。
  「沒有,很可愛啊!」書生直接道出心中想法。
  「可、可愛?」蘭曄曦驚愕一下,旋即雙頰一片羞紅,更捧著臉迅速躲到曲子靖身後去。
  「還沒自我介紹,我姓卓……」書生朝他們禮貌地行了個禮。
  「皇帝姓卓,你自然也姓卓吧。」曲子靖完全不客氣地頂回去。
  書生笑了笑,似乎一點也不在乎他的惡聲惡氣。
  「母后替我取名冉巖,柳枝冉冉的冉,山巖的巖,她希望我能剛柔並濟地對人也對國家。可否請問……」
  「我沒興趣告訴別人我的名字。」曲子靖瞪著他的那張笑臉,努力克制住想揍他一拳的衝動。
  「那姑娘呢?」吃了他的閉門羹,卓冉巖並沒有氣餒。
  蘭曄曦自曲子靖身後稍微露了臉,臉上的紅潮尚未退去。
  「蘭曄曦,都是光芒的意思。」
  「原來妳是蘭宰相的女兒!」卓冉巖恍然大悟。
  蘭曄曦因他和善的口吻與笑容而走出曲子靖背後,那有些羞怯的眼神不斷地朝他飛過去。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曲子靖胸口一陣煩悶,乾脆往旁邊退一步。
  「我先回去了。」
  沒有人擋住他,因為卓冉巖與蘭曄曦只顧著凝視彼此。
  曲子靖走了十幾步,回頭見兩人仍是那般模樣,本想就此離去,又怕蘭曄曦出事,於是輕點足下,很快地躲到樹的高處。
  曲子靖調整好坐姿後,靜靜地等候兩人的下個動作,內心卻有些怨懟。
  他幹嘛在這裡像個白癡一樣地看著兩個不講話只會對看的傻瓜!
  不知道過了多久,卓冉巖率先開口。
  「蘭宰相曾說過他的獨生女小我七歲,我……可以喚妳蘭妹嗎?」
  蘭曄曦輕輕點了點頭,看得一清二楚的曲子靖卻緊抓著身旁粗大的樹幹,手指更深深嵌入其中。
  「那我該怎麼稱呼太子殿下呢?」蘭曄曦展現在卓冉巖眼前的嬌羞是曲子靖不曾看過的一面。
  「喊我卓大哥便行。」
  「卓大哥……」
  儘管蘭曄曦僅有低喃,耳力極好的曲子靖仍聽得相當仔細,隨後他瞧見她抬起頭並綻放出非常燦爛的笑顏。
  「卓大哥怎麼會來這裡?」
  「這……」卓冉巖眼神往一旁飄去。
  「卓大哥會為難的話,我就不問了。」看出他的猶豫,蘭曄曦懂事地結束這話題。「卓大哥想去哪兒看看嗎?」
  「都可以。就去蘭妹最愛的地方吧!」
  待兩人走遠,曲子靖才自樹上跳下,只是緊緊握著拳頭,遙望他們離去的方向,好半晌才鬆開。
  不要緊,反正她不會在卓國皇后的候選名單上……他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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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戀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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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25 週五 201617:55
  • 「世界一角」沙中城(BG)

  視野所見之處盡是黃沙,一大一小的身影先後在沙丘上走著,偶有風夾帶著沙迎面撲來,即使他們全戴上面紗,再以布包緊上胸部到頭頂的部位,更披上罩住全身的斗篷,仍有些沙子隨著風鑽入上半身的衣內。
  「我們還要走多久?」走在後方比較嬌小的她不滿地開口。
  前方的男人自顧自地走著,一句話也不回。
  「喂!還要走多久?」她這次放大了音量。
  男人依然不理會她,只是與她保持三步左右的距離,在沙丘上穩著身子緩緩向前進。
  不說話?
  她皺了皺眉,隨著經過的沙丘越來越多個,內心的不滿也越來越多,最後邁開大步奔向他——
  「我說你為什麼都不說話!」
  她憤怒地推了他一把!
  男人往前踉蹌一步,隨即轉頭看她。
  「妳自行跟來的。」
  面紗使得她難以辨別男人的表情,卻足以從語氣裡推測出男人肯定是面無表情說出這番話。
  就是這樣她才生氣!
  「對!我擅自跟來又怎樣!要不是你擅自救我,我至少還能在那裡求個溫飽,不用可憐兮兮跟在你後頭,走這麼多路,問你話也都不回!」她挺起胸膛面對他。
  「哈!求個溫飽?」雖然是疑問句,男人這話聽起來倒像在嘲笑她的愚蠢。
  「笑什麼!」她沒什麼力氣的小手拎起他的衣領:「我跟著你這段日子從來沒有固定吃東西過!」
  「我餓著妳了?」男人微微挑眉。
  「沒有!」抓衣領的手稍微鬆了。
  沒有固定吃東西的時間,他卻把多數食物都留給她。
  「妳身上現在的衣服誰給的?」男人眉挑得更高了。
  「呃……你……」放開了衣領,她手有點尷尬地不知道該不該收回。
  她在樓裡並不是受重視的婢女,能穿的衣服相當老舊,他給的衣服品質在樓裡只有名妓能穿。
  「是誰知道妳要跟到沙漠時,還提供穿越沙漠的服裝給妳?」男人稍微後退,好與她保持距離。
  「你……」手認命地垂下。
  「那麼又是誰在沙漠中昏倒,讓我不得不找個綠洲停下來照料?」男人溫和的語氣反倒令她更加退縮。
  「我……」她連頭都低下了。
  「自己決定的事,自己負責。」男人丟下這句話後,轉身繼續向前行。
  負責?她認不得回去的路啊!
  壓下火氣,她咬牙切齒地繼續跟在男人身後。
  為什麼不買馬?她聽說卓國的男人都會買馬穿越沙漠……好,馬兒貴,那麼為什麼不乾脆在離開翼國時跟人買駱駝?他們翼國人養了一大堆駱駝,只要出的價碼不要過低,商家都不會抬高價碼賣啊!
  啊……不過她曾聽來樓裡的公子談起這片沙漠的傳聞,據說有個名為「蘭谷」的山谷裡住了一支沙漠民族,他們能自給自足,又有天然的屏障,但是很少人見過那座山峰,更少人得以見到那民族,不知道是正是邪,希望不會遇到……
  她心中邊碎碎念,邊繼續跟著男人好一大段路,直到巨大山峰群進入她的眼界中,一隻老鷹高亢地鳴叫一聲,接著往男人飛來!
  她驚嚇地想往後奔跑,卻見男人抬手任牠抓穩手臂。
  「這麼快就發現我了?」男人單手扯下面紗與包頭的布料,帶著笑意的寵溺口吻令她傻在原地。
  呃……他跟那隻鷹很熟?
  「大哥!」嬌小玲瓏的女人騎著一匹火紅鬃毛的馬自山峰群的方向直奔而來,旁邊還有另外一匹白馬。
  「何必出來接我?」男人任由衝來的白馬以頭蹭著自己的背,甚至發出一陣輕笑。
  「大哥是這麼說,不過你很開心我出來接你吧!」女人跳下馬,蹦蹦跳跳地來到他們面前。
  好厲害!竟然不怕他那種冷漠的口氣。
  注意到她崇拜的眼神,女人笑著望過來。
  「妳就是大哥信中說的那位青樓婢女嗎?」
  「呃,嗯。」她尷尬地點點頭。
  儘管翼國的青樓是比妓院高級,在一些人眼中仍是屬於不入流之輩,不知道這位喊他大哥的女人怎麼想。
  「嘿,笑一個吧!」女人綻放出更燦爛的笑容。「我叫儀雅,歡迎來到我們蘭谷!」
  蘭谷?
  她因這突如其來的詞而昏倒了!
  「大哥,你沒跟她說目的地是蘭谷?」袁儀雅皺了皺鼻子,轉向順利接住她身子的袁耀羣。
  「何必說,她跟到最後自然會發現。」袁耀羣毫不在乎地回答。
  「外頭有些人又不知道蘭谷的情況,覺得我們會吃人、害人啊!大哥帶回來的,自己照顧啊!」袁儀雅聳聳肩。
  「我知道。」袁耀羣讓鷹飛到空中,這才雙手抱起她。
  「能面對大哥什麼都不愛解釋的個性,還能中途不逃跑……等她醒來,我一定要纏到她答應下嫁給大哥!」袁儀雅跟上他的腳步。
  「多嘴。」
  「大哥別害羞!要是討厭,你才不會讓她跟著,早就用輕功甩了她。」袁儀雅大笑出聲。
  「我很懷疑妳是我親生妹妹的事實……」袁耀羣瞥了她的笑容一眼。
  「我比較懷疑你是爹娘從外面抱回來的。」袁儀雅毫不猶豫地頂了回去。「因為看到我出生的有好多人,看到你出生的只有產婆跟娘。」
  論鬥嘴,袁耀羣自知比不過自家小妹,她跟她的夫君早已鬥嘴鬥成精,於是,他決定閉上嘴,安靜並且快速地回到他們的家——蘭谷。
                           #
  此篇算是目前線上連載的《戀癲狂》衍生番外。
  這篇的條件是——
  地點:沙漠。
  字數:五千字以內。
  角色數量:至少一男一女。
  題材限制〈一〉:爭吵。要有人在吵架的情節。
  題材限制〈二〉: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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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戀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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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23 週三 201613:21
  • 《戀癲狂》曲之章〈五〉

  因為多了洛鉞冥的跟隨,蘭曄曦不再跟曲子靖相約木屋聊天,而是飯後前往曲子靖習慣練劍的林中處。
  在洛鉞冥出現後的第七日,曲子靖剛練完一套劍法,蘭曄曦便出現在附近,挑了平時充當座椅的大石處坐下。
  「心情不好?」曲子靖望了她後頭的洛鉞冥一眼,隨後視線落在她臉上。
  「你怎麼知道?」蘭曄曦咦了一聲。
  「全寫在臉上。」曲子靖把劍收入腰邊的劍鞘中,並且來到她跟前。
  看著她慌張地摸臉,他不禁噗哧一笑。
  「騙妳的。」
  「你好過份!」蘭曄曦不滿地鼓起雙頰。
  「是妳太好騙。」曲子靖笑倚著另一塊比他高的大石。「妳的心情都透過腳步聲傳給我了。」
  蘭曄曦瞪大雙眼,呆愣好半晌才吶吶地開口。
  「這、這麼容易知道?」
  「嗯。」曲子靖下巴輕抬了抬,示意她看向洛鉞冥:「不信可以問他,有點武術底子的應該都能感覺出來。」
  一聽到洛鉞冥的名字,她立刻氣從中來。
  「還不都是他!竟然跟我爹說你的事,結果我爹說要來這裡看你。」
  「蘭宰相嗎……」曲子靖微瞇雙眼,狀若自言自語,實則針對洛鉞冥提問:「猜出我身份了?」
  他記得應該只有對洛鉞冥說出自己的姓氏……
  「嗯,宰相大人見過年幼的你,也知道曲家么子的事情,一聽我形容便知道你的身份。」洛鉞冥沒有否認自己做的事。
  他判斷沒有危險,告知宰相只是以防萬一。
  「你不想見我爹的話,可以不用見。」怕他擔心父女爭吵,蘭曄曦又補上:「我爹向來疼我,不會做讓我生氣的事。」
  「倒是無所謂。」曲子靖搖搖頭。
  他在意的僅是蘭宰相為什麼想見他?
  「對了!剛要從鎮上走來時見到清煙湖那兒出現一名書生,正在跟其他人侃侃而談治國大論呢!你要不要去看?」蘭曄曦猛地拍了下手。
  「妳有興趣?」看著她神采飛揚的笑容,曲子靖感到心裡有點不太舒服。
  「有啊!蘭家的人總是會被很有才華的人所吸引。」蘭曄曦點頭。
  「那就……走吧。」他吞嚥了下口水,故意忽視她言語間的興奮,忽略自己內心的不對勁。
  她率先開心地往前走,與他並行的洛鉞冥瞥了他一眼。
  「你會後悔。」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他眼神有些游移。
  「是嗎……」洛鉞冥話裡帶著一絲懷疑,並沒有多加追問。
  曲子靖不是第一次看見清煙湖,卻是第一次好好注視這座清煙湖,畢竟以往都只是趕路經過而已。
  清煙湖是開國皇帝與蘭家祖先相識的地方,也是蘭家祖先與其夫人定情的地方,鑑於這段過去,平日總會聚集不少人在湖中央的涼亭高談闊論國家大事,至於想談情事的人則會待在湖岸的草地上,那兒才是他們的聖地。
  湖中央是典雅的廣闊涼亭,涼亭四面各有一座橋通往四個方向的岸邊,而橋接近岸邊的石欄杆上則左右立了一對鳳凰雕像。四對鳳凰守護著通往涼亭的橋,只是依照方位不同,四對鳳凰也有不同的顏色,東青色、西白色、南紅色、北黑色。
  他在小木屋裡翻到不少疑似她帶來的蘭家手抄本,裡頭有許多清煙鎮的歷史紀錄,更提及鎮上流傳至今的五行佈置全是那位蘭家夫人為了自家夫婿所設下的保護術法。那愛之深讓他有些羨慕……
  「啊,看到了!」
  蘭曄曦高興的低呼喚回他思緒。
  三人踏進涼亭時,曲子靖已有些後悔前來,當那名侃侃而談的書生正結束一段發言,視線對上蘭曄曦的瞬間,他更是徹底後悔了,因為那書生與她露出相似的癡迷眼神,完全重擊他的胸膛。
  曲子靖隨著蘭曄曦在一角入座,邊凝視她有些癡迷的表情,邊聽著那書生高談闊論,以往內心那層模糊不清的感覺正似緩卻急地崩落,而後他總算明白——
  早該跟師父會合,但是他怕她難過而不斷延後。
  早已傷癒,能夠離開這鎮上,可是他在她面前裝作傷口未癒。
  這一切竟只是因為……他愛上她……
  他強忍胸口的煩躁,循著她的視線,也見到那名書生接二連三往她瞧過來,一陣光火,尖銳的言語隨之出口。
  「你根本是空有理想,沒有膽量。十足十的膽小鬼!」
  沒有理會那書生的怒瞪,更沒有理會蘭曄曦的錯愕,曲子靖二話不說起身往湖岸走去。
  可惡!他到底在幹什麼!可惡、可惡!
  「請等等!」書生衝過來擋住他的去路。
  「做什麼?」回過身,曲子靖雙手環抱在胸前,語氣相當不善,表情更沒好看到哪裡去。
  「你為什麼那樣批評我?」即使內心非常慍怒,書生的語氣仍是相當溫和。
  對上那雙氣惱的眼,曲子靖深深吸了口氣,隨即壓低音量。
  「太子殿下,你看過國境東方常出現盜賊與遊牧民族的那片沙漠嗎?你看過西方格國那驍勇善戰的軍隊嗎?你見識過這大地極南端全以女神信仰建國的方神國嗎?」見他微愣,曲子靖輕哼。「你沒見過,更不會發覺那些藏於和平之下蠢蠢欲動的惡,所以說你空有理想。」
  曲子靖推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涼亭。
  他真厭惡自己!為什麼要怕她難過而答應來涼亭!她是開心了,然而他開始感到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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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戀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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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12 週三 201601:08
  • 《戀癲狂》新舊兩版簡介

  這是多年前寫時,私下使用的簡介大綱,雖然看了一下好像還ok,不過我決定還是用新版,舊版放這裡給大家看看XD
  為了愛情,她戴起面具,成為殘酷的血腥女皇,只為等待那人歸來收復國土。
  為了愛情,他收起心傷,成為女皇的影子護衛,只為達成她的願望送還國家。
  而那人終究帶著復仇之旗歸來,誓言焚盡一切奢侈華麗的假相。
  所有的復國計畫令她的性情一如火,一如水,自此不相容。
  計畫完成之時,她想以死了之,本為利益組成的護衛隊卻表明成為她的死士,堅決帶她遠走高飛。
  越遠離傷心地,她的性情竟不再那麼不協調,漸漸融合起來。
  一邊往東方遠離皇宮、首都,一邊脫離那愛情的枷鎖,她離開那人,投奔他的懷抱,離得越遠,對他回憶竟是越來越清晰。
  他們的目標是——自由,即使將會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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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戀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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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11 週二 201612:11
  • 《戀癲狂》曲之章〈四〉

  午後的天空仍舊艷陽高照,不同於外頭的炎熱天氣,森林裡正陰涼著,而曲子靖坐在一塊大石上,小心翼翼地拆下被綁在鷹腳上的紙條並攤開檢視。
  為師仍在等。
  他猶豫沒多久,很快以細直的墨石在上頭寫下回應——
  師父,請您兩個月後再到邊關小鎮相見。
  當他綁完字條時,那鷹將頭轉向他,似在詢問「不跟上來嗎?」。
  「我暫時無法去。」他搖搖頭。
  沒有多加躊躇,牠展開翅膀,振翅往林外翱翔而去,至於他,僅是靜靜地目送牠的離去。
  是他任性了……說不出什麼原因,他完全沒辦法拋下她!她非常喜歡聽他講述各國的事情,每當想起該離開了,也會浮現她失望的表情——即使他從來沒見過她大失所望的模樣。
  光只是想像那情景,便足以令他的心口一陣發悶,要是真遇上了,肯定會不知所措吧。
  曲子靖重重地嘆一口氣,想將腦中的煩人思緒拋出去卻無法。
  「該回去找她了。」他望向被樹林遮住的木屋那方低喃。
  沒有多加思考,他邁開大步,迅速奔往木屋。
  蘭曄曦總是喜歡午後跑來木屋,坐在窗檻邊低聲背誦著祖先的情書,背完才會纏著他問其他國家的事情。兩人相識至今一個多月,沒有一次例外。
  他遠遠地便見到她在窗邊的身影,那頭上總是以淺紫飾品裝飾,身上卻穿著淡藍色衣裳的身影。
  「誰能執吾手,為吾驅一庭孤寂……誰能捧吾心,慰吾滿身傷……誰能喚吾名,祭吾焚愛之濫觴……」
  清澈的朗讀聲入了耳,他正想往前一步時,一道黑影猛然擋在他眼前,甚至舉劍往他攻擊而來!
  曲子靖迅速拔劍並隔開攻擊,準備回刺時,卻聽見蘭曄曦的驚呼聲!
  「你們在做什麼!」
  劍拔弩張的兩人瞬間收手。
  「小姐,小青跟妍兒託我暫代她們的職務,因此我在阻止他傷害妳。」長相斯文的黑衣男子不解地率先回答她。
  「你才是壞人!」蘭曄曦氣沖沖地奔出木屋,來到曲子靖跟前,表情淨是寫著不安。「怎麼樣?你有沒有事?傷口有沒有裂開?」
  曲子靖微微張嘴,本想告訴她傷口已經沒事,轉念一想,說出的話竟是完全相反。
  「可能有些裂開,隱隱發疼。」
  他從來不說謊,這是第一次,然而剛說完,一對上她的表情,他內心立刻有些愧疚。
  擔心與生氣兩種情緒同時出現在她的臉上,蘭曄曦轉身看著忽然冒出的黑衣男人,倏地轉為怒容。
  「你怎麼可以亂傷人!」
  「小姐認識他?」男人乾笑。
  「認識。」蘭曄曦偷偷往後退了一大步,甚至貼近曲子靖,小聲詢問:「你的名字是什麼?」
  慘!這一個多月來,她根本沒問過他名字啊!要怎麼表示他們認識,交情又不淺?
  她前後反差的模樣讓曲子靖想笑又不敢,只好拼命忍著,笑意反倒令他的雙眼彎了起來。
  「小姐,妳真的認識他?可是妳不知道他名字?」黑衣男人邊拉高聲音詢問,邊瞪著曲子靖仍握劍的那隻手。
  他待過江湖,有著不錯的功夫,更有敏銳的聽力,絕對沒漏聽她方才問那傢伙的話。
  「有什麼好奇怪的?我也認識你,但是不知道你名字。」蘭曄曦語氣不善地回他。
  站在蘭曄曦側後方的曲子靖微瞇起眼,視線落在男人收起來的劍,那劍柄末端沒有任何劍穗。
  「小姐……」男人的臉瞬間垮下來:「我每次見到妳都自我介紹一次,妳真的不記得我名字?」
  虧他總是自告奮勇要送宰相的蘭花酒給她,每次見到一定會介紹自己,她竟然從沒記住他名字?
  「不記得。」蘭曄曦大力點頭,動作很快又止住,旋即一臉恍然大悟:「啊!但是我記得你名字非常難記!」
  「呃……」黑衣男人認命地再次自我介紹:「小姐,我叫洛鉞冥,金字旁加上天干中的戊,幽冥地府的冥。」
  「你是格國人?」曲子靖瞇起眼睛。
  格國人怎麼會跑來卓國當宰相的食客?
  「你知道?」洛鉞冥相當驚訝。
  「你的名字。格國崇尚幽冥之神,名字常會有類似的意思,而且格國人的劍向來不用劍穗。」曲子靖沒有隱瞞自己發現的原因。
  是他多心了吧?在外生活的格國人多半會改掉自身的名字,也會替劍裝上劍穗,然而洛鉞冥毫無隱藏這些特徵,應該沒有什麼企圖才對。
  「真難得!我待在卓國兩年多,從來沒有隱瞞過,卻一直沒人認出來。」曲子靖的坦白讓洛鉞冥退去最後一絲敵意,更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是因為現今的卓國過於封閉,極少與他國交流。」曲子靖道出自己的觀察。
  「這倒是,卓國現今皇帝過於封閉,不似以往的皇帝願意與其他國家互相交流,終究會造成問題。」洛鉞冥相當認同他的想法。
    「停。」不懂兩人怎麼忽然好起來,還討論起國家大事,蘭曄曦急忙出聲阻止。
  「有事?」曲子靖望向她。
  「有。」蘭曄曦點點頭。「你裂開的傷口需要包紮。」
  他「啊」了一聲,眼神尷尬地往旁邊飄移過去。
  差點忘了自己剛說出的謊言!
  「還有你。」蘭曄曦轉向洛鉞冥。「想辦法拿一套乾淨的白衣裳過來,算是給他賠罪。」
  「我明白了。」洛鉞冥沒有反駁,足下輕點並迅速躍離木屋前。
  「快進去包紮!」蘭曄曦鼓起雙頰,逼他進屋去。
  她在為他的傷口擔心。
  這個事實令曲子靖愉悅地彎起唇角。
  「好。」
  他進屋後直接坐在床邊,蘭曄曦拿了布跟藥瓶過來放好後便背過身,由他自行脫衣換藥。
  因為傷口早好了,方才的打鬥更不可能讓傷再次裂開,曲子靖決定照舊做出換藥的動作,避免她起疑心。
  只能聽著身後的聲音,蘭曄曦感到有些無聊,索性開始在腦中找著有什麼話好聊。
  「格國的人真的都取那種奇怪名字?帶的劍也從來不用劍穗?」
  「多數如此,就像方神國的巫女幾乎會冠上祀奉的神祇姓,這算是格國的一大特色。」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後,他邊注意她的舉動,邊拿起布跟藥瓶上藥。
  出門在外受傷時連傷藥都未必能順利拿到手,結果他現在竟奢侈地使用宰相家的昂貴傷藥。要是被師父知道這情況,一定罵死他……
  「那你為什麼一直穿白色的衣服?曲大臣家裡有這習慣嗎?」蘭曄曦忽然換了個話題。
  「是我師父的喜好。」瞧見她右耳邊以淺紫髮帶纏繞的短髮,曲子靖不禁反問她:「那妳呢?一直穿藍衣裳搭配淺紫色的飾品,有原因?」
  被他削斷的那一撮短髮已經修剪過,不知道她家裡的人是不是曾問起頭髮變短的原因?
  「我的衣裳都是小青跟妍兒幫我處理,她們選什麼,我就穿什麼。」蘭曄曦忽地「啊」一聲:「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到底叫什麼名字?這一個多月都你你你的喊,喊到我都忘了你也有名字。」
  「我叫……」忽然感覺屋外有腳步聲,他頓時閉嘴,並且加快手邊穿回衣服的動作。
  蘭曄曦正想問他怎麼不說下去,便聽見洛鉞冥不滿的聲音——
  「什麼白色衣裳!差點搞死我!清煙鎮的人不是愛藍色,就是愛紫色,幸好我想起大宅內就有一套……」
  「你拿穿過的衣服當賠罪?」蘭曄曦打斷他的話,一臉不可思議。
  哪有人這樣賠罪的!
  「那是沒穿過的!是這裡的布行把我要的衣裳顏色弄錯,我想他們做衣辛苦,就沒退了。」洛鉞冥解釋後,見她一臉不相信的模樣,急忙又加上一句:「我沒說謊!」
  「好吧,我勉強相信你。」蘭曄曦伸手接過他遞來的衣服。「你可以走了。不可以告訴別人這裡發生的事。」
  洛鉞冥盯著她的臉一會,視線改落在曲子靖身上,過了片刻又重新看回她的臉。
  「小姐,妳在養他?」
  蘭曄曦閉口不語,只是一雙大眼直揪著他瞧。
  洛鉞冥看出她不願意說,但是自己想知道答案,於是毫不閃避地與之對視,然而只有一下子的堅持,他便率先投降。
  「好。我保證不會說出去。」
  可惡!她用那對看起來像會說話的眼睛一直看著他,他怎麼可能狠心違背她的希望!
  達到目的後,蘭曄曦馬上眉開眼笑,一旁的曲子靖自是看見了她對他的影響力,此外也瞧出洛鉞冥對她的心意。
  總覺得心裡有點……不太舒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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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戀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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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08 週六 201615:18
  • 《戀癲狂》曲之章〈三〉

  清煙鎮的天氣總是不錯,要知道哪兒生火炊飯,從清澈的天空看哪兒冒煙便能知曉。因為包圍著薰衣草花海的樹林普遍長得非常高大茂盛,曲子靖坐在其中一棵樹的粗大樹幹上,透過樹葉間的縫隙,靜靜地看著鎮內炊煙四起,絲毫不怕被人發現。
  一聲高亢的鷹嘯後,一隻老鷹落在他身旁。
  「師父來催我了?」曲子靖無奈一笑的同時也取下牠腳上的字條觀看。
  安好?為師在等你。
  他自懷中取出能充當筆使用的細直墨石,在字條下回了幾個字——
  一個月後,邊關小鎮見。
  「麻煩你交給師父。」他將字條重新繫回牠的腳上。
  黑鷹看了他一眼,旋即展翅翱翔,自葉間的空隙優雅飛離。
  等到師父養的鷹在天空沒了蹤影,他才一躍而下,接著慢步回到花海深處的小木屋。
  剛要踏入屋內,屋裡就衝出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沒有等他開口,她直接將手中的竹籃塞到他懷裡!
  「給你!我先回去,等會再來聽你繼續說方神國的故事!」她朝他燦爛地一笑,旋即快速跑走了。
  他沒有喊住她,只是摸了摸頸後的淺紫束髮帶——那是他這陣子毫無自覺下所養成的習慣。
  曲子靖翻開遮住竹籃的深藍色布料,裡頭照舊是兩菜一飯以及用小酒瓶裝著的蘭花酒,令他不禁搖頭失笑。
  她究竟以為他多愛喝酒?跟師父四處流浪時,他也只有逢年過節才會沾一些酒,現在她卻天天中午都送一瓶小酒給他?
  他在木屋裡邊享用她送來的飯菜,邊翻著她放在木屋裡的手抄情書。
  據她說這是蘭家那位跟卓國建國皇帝結拜的祖先跟其夫人在當時起義前後的通信內容,蘭家那位祖先手抄了一份作為紀念,而後第一位成為卓國皇后的蘭家祖先則是開啟蘭家女性都喜歡背那份情書,並且手抄一份的習慣。
  「此心如霜,隱癡狂,藏一世深情;倘若此心執妄,盡離去,獨留此身歿……」
  第二位成為卓國皇后的蘭家祖先則是開始在書信手抄本旁邊加上註解的習慣,好告知後人那書信內容是在什麼狀況下出現。
  曲子靖翻到下一頁。
  於起義後的幾次軍事會議期間,深怕做出錯誤判斷導致害了她而寫下。
  這陣子他翻這手抄本不下數十次,漸漸也同她一樣喜歡上這些書信,然而她或許是喜歡那種深情,他卻是羨慕兩人的關係。
  書信裡藏了兩位祖先當時一邊談情,一邊談天下大事的內容。卓國從來不拒絕女子接官職,卻少有女子願意接任,而男人總是同男人談國事,女人則與女人談家事,要像他們這樣什麼都能談的夫妻……極少。
  他將吃光的碗盤放回竹籃裡,接著拿出藥瓶替自己換藥,看著幾乎恢復的皮膚,他有些茫然,最後僅是化為一記輕嘆。
  「傷好了啊……」
  曲子靖拿起藥布,重新包紮先前最嚴重的那道傷口處,完畢後自床邊取出自己的劍,又回到樹林裡。
  用完餐的蘭曄曦再次到了木屋,東張西望卻找不到他,只好依照先前經驗循著花海周圍的樹林繞,很快便發現他練劍的蹤影。
  她就知道他在這裡!
  她興高采烈地奔上去,絲毫沒發現兩人的距離過於接近,當他回身的剎那,劍尖倏地停在她頸邊!
  她錯愕地瞠大雙眼,耳邊垂落的那束長髮落地,右側頸倒是一點事也沒有。
  「妳蠢了嗎!」卸下同樣愣住的表情,他憤怒地抽回劍並且大罵:「萬一我來不及收手,妳就死了,妳知道嗎!」
  幸虧他在師傅連年的教導下,對刀劍的掌握度還算足夠。
  「呃……」她抬手摸了摸沒事的脖子。「我還以為差點就要死了……」
  「笨蛋!」他怒氣沖沖地伸出手,嚇得她急忙閉上眼!
  過了一會,沒有傳來意料中的巴掌疼痛感,她偷偷睜開一隻眼,卻見他神色複雜地拿起地上那撮黑髮。
  「你不要生氣……我頭髮長很快的!」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化解他的憤怒,蘭曄曦的眼神尷尬地左右游移。
  驚覺自己氣得有些莫名,曲子靖先是閉了閉眸,調整微亂的呼吸,而後睜開眼,胸腔的怒火已經滅了,說話的語氣也不再激動。
  「位在這大陸南方的方神國享盡地理之便,四周有天然的屏障,妳知道為什麼嗎?」等她一臉疑惑地搖搖頭,他才說下去:「方神國是個以神祇為主的國家。我說過卓國只信奉祖先有靈與自然靈,格國則是有崇奉的單一神祇,但是方神國的神祇並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她眨了眨眼,明顯被吸引住。
  「嗯……妳要不要猜猜看?」順利以她愛聽的各國風情引走她的注意力,曲子靖淡笑出聲。
  「我哪猜得到啊!」她不滿地輕哼。「我又不是神!」
  「對,妳又不是神。」見她不再在意自己生氣的事情,曲子靖開懷笑了:「方神國的神祇是真正存在的神,他們分為王室與巫女兩派來治國,每個巫女都有主要服侍的神祇,而他們口中的方神大人統領這些巫女與神祇。」
  他拿起一旁的劍鞘,把劍收了進去。
  「方神大人?」她來到他的身邊。
  「據說那是位神力強大的女神,方神國自古便是她的地盤,會有方神國的出現則是因為她應允建國皇帝這麼做。」曲子靖以拿劍鞘的手指了指木屋的方向,再跟她並行而走。「傳聞南端靠海的方神國過去沒有天然屏障,現在卻東有雪山山脈,北有懸崖峭壁,西有沙漠。」
  「不是天然形成的嗎?」她抬頭看了他側臉一眼。
  「不是。是方神大人以神力造成的。」他抿了抿唇,對上她的雙眼:「他們沒有什麼軍士將領守護邊關,記得我跟師父第一次前往方神國,才進入國土不久便遇到其中一位巫女前來打招呼。」
  「奇遇?」她的視線回到前方的路上,耳朵卻仔細聆聽著他的一言一語。
  「並非奇遇,那位巫女是專程來迎接我們,而且對方知道我們打算在方神國找一種藥草。」思及當時對方說出的話,曲子靖仍餘悸猶存。
  那種自己沒說出口,卻被掌握住的感覺太恐怖了!因此他跟師父沒有必要,絕對不再踏進方神國一步。
  「哇,好想見見那些巫女!」她滿是好奇,臉上的笑容也加深了。
  聽見這番話,曲子靖佇足了,而後在她即將踏入木屋的瞬間再度出聲——
  「有機會的。」
  明知道蘭家的人除了當外使外,多數一生到死也不會離開卓國,他仍是如此告訴她。
  蘭曄曦微斂起笑意,對上他的視線一會,隨後才綻放出更加燦爛的笑顏。
  「謝謝你!」
  不管他說這話的目的是什麼,他給她的是對往後日子的希望,而不是直接告訴她「別妄想了」。
  他因那笑容而微征,更在她踏入木屋後,低望著手裡緊握不放的那撮黑髮。
  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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